“誰在下麵？！”
上麵的偽軍嚇了一跳，幾把槍同時指了過來。
“別開槍，別開槍！”
老周舉起雙手，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憨厚笑容，“老總，是我，我是這兒的掌櫃。”
“剛才那是什麼動靜？下麵藏了什麼人？！”
一個日軍曹長走過來，用槍管頂著老周的腦門，鼻子使勁嗅了嗅，“怎麼有血腥味？”
老周看著那個鬼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蔑和決絕。
“想知道下麵藏了什麼？”
老周的聲音突然提高八度，響徹了整條街道。
“藏的是你們這幫畜生的祖宗！！”
話音未落。
老周猛地拉開了懷裡的引信。
“我是林祭的同夥！！爺爺就在這兒！！”
他大吼著，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猛地撲向那個日軍曹長。
“轟——！！”
一聲巨響。
狹小的雜貨鋪瞬間被火光吞噬。
那個曹長，連同門口的三個偽軍，瞬間被炸飛了出去。
“八嘎！有埋伏！！”
外麵的鬼子瞬間亂了，機槍對著燃燒的雜貨鋪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
木屑橫飛，瓦片碎裂。
地下室裡。
林祭死死捂著嘴，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混著臉上的血汙流進嘴裡。
鹹的，苦的。
他透過縫隙，看到老周倒在火海裡。
那件灰色的長衫已經被血染紅了，雙腿被炸斷，但他還沒死。
幾個鬼子衝進去，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來。
“說！林祭在哪？！”
鬼子軍官一腳踩在老周的斷腿上，用力碾壓。
老周疼得渾身抽搐，但他依然在笑。
他艱難地抬起頭，滿是鮮血的臉對著地下室通氣孔的方向。
雖然隔著土層，但林祭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那眼神裡沒有痛苦，隻有決絕。
嘴唇微動。
林祭看懂了那個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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