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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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噗嗤！”
剪刀拔出，再刺入。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身下那具穿著將官製服的身體徹底停止了抽搐，直到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徹底失去了光澤。
佐藤健二死了。
死得透透的，胸口被紮成了蜂窩，心臟都被攪碎了。
林祭停下了手。
他跪在血泊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那股支撐了他整整半年的戾氣，在這一瞬間，仿佛隨著佐藤的血一起流乾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襲遍全身，緊接著，是徹骨的疲憊。
“呼……”
林祭鬆開手，那把卷了刃的剪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慢慢站起身，看著佐藤的屍體，眼神裡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隻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書音。”
林祭聲音沙啞，對著虛空輕聲說道，“你看，這把剪刀，還是很快的。”
“爹，娘，老周。”
“債，討回來了。”
他彎下腰，從佐藤的衣領上扯下那一對沾血的大佐領章。然後，他撿起那把剪刀，用佐藤的軍服仔細擦乾淨上麵的血跡。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破布——那是書音生前最喜歡的一塊手帕。
他把剪刀和領章包在一起，鄭重地揣進貼心口的口袋裡。
“轟隆——！！”
腳下的地板猛地一震。
樓下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和喊殺聲。
“快！衝進去！長官還在裡麵！”
“放火！燒死那個刺客！！”
日軍的大部隊已經包圍了憲兵司令部。為了掩蓋長官被殺的醜聞，或者是為了困死林祭，這幫瘋子竟然開始在一樓放火。
濃煙順著樓梯口滾滾而上，熱浪逼人。
“林兄弟！林兄弟你在哪？！”
窗外傳來了遊擊隊大漢焦急的吼聲。
林祭走到窗邊，推開破碎的窗欞。
樓下，幾十個鬼子正端著刺刀往樓裡衝，而大漢帶著剩下的三個遊擊隊員，正躲在院牆的一角，拚命向這邊揮手。
“我在這。”
林祭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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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跳！！樓要塌了！！”大漢吼道。
林祭看了一眼身後。
火舌已經舔舐到了辦公室的門框，佐藤的屍體在烈火中逐漸扭曲。
“再見了。”
林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罪惡的地方。
他翻身躍上窗台，沒有任何猶豫，縱身一跳。
“呼——”
風聲在耳邊呼嘯。
“砰！”
林祭重重地摔在樓下的花壇裡，鬆軟的泥土緩衝了大部分力道，但早已透支的身體還是發出了一聲抗議的脆響。
“快！架著他走！！”
大漢衝過來，不由分說地架起林祭的左胳膊，另一個隊員架起右邊。
“噠噠噠——”
鬼子的機槍掃了過來，打得花壇泥土飛濺。
“撤！往後院撤！那裡有個下水道入口！”
大漢一邊開槍壓製，一邊拖著林祭狂奔。
“轟！”
一顆手雷在身後爆炸，氣浪推著幾人滾進了後院的陰溝。
“進洞！快進洞！！”
那個漆黑的井蓋已經被掀開了，那是老周生前留下的最後一條退路。
林祭被塞了進去。
緊接著，大漢和剩下的隊員也跳了下來。
“封死它！”
大漢大吼一聲，拉響了最後一包炸藥，扔向了井口上方。
“轟隆！！”
頭頂傳來一聲巨響，碎石和泥土瞬間塌陷，將井口死死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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