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冬日裡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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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亭據點的那把火，燒紅了獨立團的半邊天，也徹底打響了“獵鷹班”的名號。
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裡，隻要林世安帶著那三個徒弟一出動，周邊的鬼子據點就得拉響一級警報。
然而，再旺的火，也擋不住西北凜冽的寒冬。
轉眼間，大雪封山。
天地間變成了一片慘白。根據地的日子變得艱難起來，棉衣不夠，炭火不足，戰士們每天隻能喝稀粥度日，還得頂著刺骨的寒風放哨。
但最近，比嚴寒更讓人心悸的，是發生在前沿哨所的怪事。
團部，那孔原本暖和的窯洞裡，此刻卻透著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
“啪！”
陳鐵山把一個沾血的軍帽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煤油燈跳了兩跳。
“第三個了！”
陳鐵山紅著眼，像頭暴怒的獅子在屋裡轉圈，呼吸粗重，“三天時間，我有三個哨兵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剩下這頂帽子！”
“團長，會不會是……迷路了？或者……”保衛科鄭科長小聲猜測，但那句“逃兵”沒敢說出口。
“放屁！”
陳鐵山瞪了他一眼，“那都是跟了我兩年的老兵！就算凍死在雪窩子裡，也不會當逃兵！”
一直坐在角落裡擦槍的林世安，聽到這裡，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頂軍帽。
帽子邊緣有一道整齊的切口，上麵沾著已經凍成黑紫色的血渣。他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切口，觸感冰冷而鋒利。
“不是迷路。”
林世安的聲音很輕，卻讓屋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度，“是被獵殺了。”
“什麼？”陳鐵山猛地轉頭，“你是說有鬼子摸上來了？”
“帶我去現場。”
……
後山，鷹嘴崖。
這裡是根據地的側翼，懸崖峭壁，飛鳥難渡。平時隻放兩個暗哨盯著，因為沒人相信鬼子能從這爬上來。
風雪呼嘯，能見度不足十米。
林世安趴在雪地上，像隻獵狗一樣嗅著地麵。身後的張彪和二虎凍得瑟瑟發抖，但都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林班長，雪這麼大，腳印早蓋沒了。”張彪縮著脖子說道，哈出的熱氣瞬間結成了霜。
“蓋不住。”
林世安扒開一層厚厚的浮雪，指著下麵一塊凸起的岩石。
岩石上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白色劃痕。
“這是什麼？”張彪湊過去看。
“鋼爪。”
林世安眯起眼睛，目光順著劃痕看向深不見底的懸崖，“普通的鬼子穿的大頭鞋，這道痕跡，是專用的登山鋼爪留下的。”
他又往前爬了幾步，在哨兵失蹤的位置停下。
那裡有一灘被雪掩蓋的暗紅。
林世安從雪裡撿起一枚彈殼。
不，那不是子彈殼。
是一枚像鋼針一樣的東西，隻有手指長，後麵帶著紅色的羽毛。
“吹箭？”張彪愣住了，“這年頭還有人用這玩意兒？”
“無聲殺人。”
林世安把吹箭捏在手裡，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不打槍，不驚動旁人，一擊封喉。殺了人就把屍體推下懸崖，造成失蹤的假象。”
他站起身，看著四周白茫茫的雪原，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手法，太熟悉了。
雖然不是佐藤的那種狂躁，但那種陰冷、專業、致命的味道，和半年前他在城裡遇到的“挺進隊”如出一轍。
不，比挺進隊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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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群人，懂山地戰，懂雪地偽裝，甚至懂得利用惡劣天氣掩護行動。
“他們有多少人？”趕上來的陳鐵山問道，臉色鐵青。
“不多。看痕跡，不超過一個小隊。”
林世安指了指懸崖邊幾個極其輕微的凹陷——那是特製雪地靴留下的，“但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他們從絕壁上來，就是為了繞開正麵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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