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毒氣罐與衝鋒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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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子氣？”
王大雷手裡捧著那個畫著黃色骷髏頭的鐵罐子，手一抖，差點沒拿穩，“班長，這玩意兒很厲害？”
“不是很厲害。”
林世安的聲音冷得像冰窖裡撈出來的石頭，“是斷子絕孫。”
他小心翼翼地把罐子放回袋子裡，紮緊口，生怕漏出一絲氣味。
“這東西隻要沾上一點，皮膚就會潰爛，眼睛會瞎，吸進肺裡，肺就會爛成一鍋粥。死的時候，人還沒斷氣，身體就已經臭了。”
“嘔……”
二虎聽得臉色煞白，捂著嘴乾嘔了一聲，“鬼子……鬼子咋這麼缺德？”
“他們不是缺德，是沒人性。”
旁邊的陳書文推了推那副在剛才奔跑中震歪的眼鏡，臉色比紙還白。他從那個帆布袋裡翻出一張行軍地圖，手指在上麵飛快地比劃。
“班長，你看。”
陳書文的手指都在抖，“這支騎兵隊隻是前鋒，負責清場的。他們身上帶的隻是樣品或者備用彈。”
“真正的毒氣發射隊，肯定在後麵。”
他的手指順著那條古河道往回劃，最後停在了一個山口。
“一線天。”
“那是重裝備通過的必經之路。如果鬼子的毒氣部隊要對中心醫院動手，必須走這裡。”
林世安猛地抬頭，看向西北方向。
那裡，根據地的中心醫院坐落在一個山坳裡。今天刮的是東南風。
隻要鬼子在一線天架起迫擊炮，或者順風釋放毒氣。
那幾百名傷員，還有醫生護士，甚至是附近的村民，一個都跑不掉。
“還有多遠？”林世安問。
“距離醫院二十裡。距離一線天……五裡。”陳書文看了一眼手表，聲音絕望，“鬼子的機械化部隊速度很快，最多一個小時，他們就能架好炮。”
一個小時。
跑回團部報信？來不及了。
帶著傷員轉移？更來不及。
通訊中斷，沒有任何支援。
這荒原上，隻有他們四個人，四條槍。
“班長，咋整？”
王大雷把那挺繳獲的捷克式機槍往肩上一扛，眼珠子瞪得血紅，“咱們去跟他們拚了？”
林世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一袋子毒氣彈，又看了看這幾個生死與共的兄弟。
去，就是九死一生。
不去，醫院變墳場。
這道選擇題，沒得選。
“拚。”
林世安吐出一個字，拉動槍栓，將一顆子彈狠狠壓進槍膛。
“但不是去送死，是去堵路。”
他指著地圖上那個狹窄的山口。
“一線天，兩邊是懸崖，中間隻有一條路。隻要能在那裡把鬼子的頭車炸癱，就能把他們堵在峽穀外麵。”
“隻要拖住兩個小時，天黑了，風向變了，或者團長那邊發現了不對勁，醫院就有救了。”
“大雷！”
“到！”
“把你身上所有的手榴彈都拿出來，還有剛才從騎兵屍體上搜出來的，全都拿出來！”
王大雷二話不說，嘩啦啦倒出一大堆，“一共二十六顆！咋用？”
“捆起來。”
林世安眼神狠厲，“做一個集束炸彈。威力要夠大，夠把鬼子的裝甲車或者卡車掀翻！”
“得嘞！瞧好吧！”
王大雷扯下綁腿，開始熟練地捆紮手榴彈。
“二虎，書文，把所有能用的子彈都帶上。咱們去一線天。”
“是！”
風，呼嘯而過。
四個人，背著沉重的裝備，像四匹孤狼，向著那個死亡峽穀狂奔而去。
……
四十分鐘後。
一線天峽穀。
這裡地形險要，兩側石壁如刀削斧劈，中間的土路僅容一輛卡車通過。
“快！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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