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皺了皺眉。
“趙子龍？不認識。我兒子不在家，你找錯人了。”
說完就要關門。
夏侯博趕緊上前一步。
“夫人留步！趙將軍說了，他曾在北海、徐州與子義兄並肩作戰，兩人情同兄弟。子義兄現在在外頭當兵，不能回家照顧夫人。趙將軍心裡過不去，特意讓在下前來探望。”
老太太停住了，轉過身來，上下打量夏侯博。
“你說你認識我兒子？”
“認識。趙將軍跟子義兄是老交情了。當年北海解圍，子義兄單騎突圍去請救兵，趙將軍就在劉備劉使君的軍中。那一戰，兩人一起殺敵，結下了生死之交。”
老太太眼神軟了一些。
“那……那趙雲現在在哪兒？”
“趙將軍現在在青州，幫田楷田使君守城。手底下管著幾千兵，忙得很，脫不開身。但他惦記著子義兄的母親，怕您一個人在家沒人照應，特意派在下過來看看。”
老太太看了看地上那堆東西。
米、酒、肉，夠她吃好幾個月的。
“我不缺這些。”老太太說，“我兒子說了，等他立了功，就回來接我。”
夏侯博笑了。
“夫人，子義兄是孝子，我們都知道。但他現在在劉繇那邊，劉繇不重用他，他一個騎將，手底下就幾十個人，哪年哪月能立功？趙將軍說了，隻要夫人願意，他派人送您去青州。到了那邊，吃穿不愁，有人伺候。等子義兄回來了，也去青州，母子團聚，不比您一個人在這兒強？”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
“你讓我想想。”
“不急不急。”夏侯博擺手，“在下就在城裡的客棧住著，夫人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他轉身走了，沒多留。
過了兩天，老太太沒來。
夏侯博又去了一趟，這次帶了一匹布，幾雙鞋。
“夫人，這是趙將軍讓我帶給您的。他說了，您一個人在老家，日子不容易。他雖然在青州，但心裡一直記掛著您。”
老太太看著那些東西，眼眶紅了。
“你們趙將軍，是個有心人。”
“那是。”夏侯博說，“趙將軍常說，亂世裡，最苦的就是老百姓。尤其是年紀大的，沒人照顧，日子沒法過。”
老太太歎了口氣，坐下來。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兒子去了劉繇那邊，我心裡不踏實。劉繇那人，我聽說過，不是成大事的人。可我這兒子倔，說了不聽。”
夏侯博趁機說：“那夫人就更應該去青州了。青州那邊，趙將軍說了算，地盤大，兵多糧足。您去了，住得安穩。等子義兄回來了，知道您被趙將軍照顧得好好的，他還能不來？”
老太太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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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沉默的時間短。
“行。我跟你走。”
夏侯博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但他忍住了，臉上沒露出高興的表情。
“夫人，您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
“這麼急？”
“夫人，兵荒馬亂的，早走早安心。”
老太太點頭，轉身進屋收拾東西。
夏侯博出了院子，深吸一口氣。
成了。
第二天一早，夏侯博帶人接了老太太，出了城。
城外，一百精兵已經準備好了馬車。
老太太上了車，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幾十年的小院子，眼淚掉下來了。
“走吧。”她說。
夏侯博帶著隊伍，往青州方向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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