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
“退。”他說。
副將愣了：“退？”
“退。”
張郃調轉馬頭，帶著兩千騎兵走了。
趙雲遠遠看著，沒追。
追不上，也不想追。
“他把人撤了？”夏侯博跑過來，一臉不可思議。
“撤了。”趙雲說。
“為什麼？他有兩千騎兵，咱們剛打完仗，他要是衝過來……”
“他看出來咱們不好打了。”趙雲說，“張郃這人，不打沒把握的仗。”
夏侯博看了一眼遠去的煙塵，吐了口氣。
“媽的，算他識相。”
趙雲翻身下馬，把銀槍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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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有點軟。
剛才那一仗，打得凶。
一千人對三千人，贏了，但贏得不輕鬆。
“清點傷亡。”趙雲說。
夏侯蘭跑過來，手裡拿著竹簡。
“死了二十三個，傷了六十多個。殺敵至少四百。”
趙雲點頭。
死了二十三個。
他看著那些被抬回來的屍體，有幾個人他認識。王牛手下的一個老兵，上次打顏良的時候就跟著了。還有個十八歲的小夥子，剛入伍兩個月，昨天還在跟人吹牛說打完仗回家娶媳婦。
現在全沒了。
“子龍。”夏侯蘭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
趙雲站起來，走回營寨。
士兵們在打掃戰場，收撿兵器，掩埋屍體。傷員被抬到帳篷裡，趙芸帶著幾個識字的兵在登記名冊。
一切都井井有條。
徐庶走過來，遞給他一碗水。
“主公，張郃今天退了，但不會一直退。他是在摸咱們的底。”
“我知道。”
“下次再來，就不會是兩千騎兵了。”
趙雲喝了一口水，看著東邊的方向。
張郃。
這人早晚是個大麻煩。
但現在顧不上。
營寨外麵，打掃戰場的士兵堆起了幾堆火，焚燒袁軍留下的屍體。黑煙升起來，在灰蒙蒙的天上散開。
遠處，易京城牆上，公孫瓚站在城頭，看著北門外的戰況。
“趙雲又打贏了。”關靖在旁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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