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公孫瓚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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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攻城的第七天，東門差點破了。
那天顏良親自督陣，三千敢死隊頂著箭雨衝到城牆下，雲梯架上城頭，第一批登城的袁軍已經爬上了垛口。
公孫瓚的士兵頂不住了，往兩邊退。就在這時候，趙雲帶著一百人從北門趕過來，衝上城頭，一槍把爬上來的第一個袁軍挑下了城牆。
“堵回去！”趙雲大喊。
銀槍在城牆上舞開，槍尖所過之處，袁軍紛紛墜城。趙家軍那一百人雖然個個帶傷，但打起仗來不要命，三個人一組，把登上城頭的袁軍一片一片往下趕。
堅守了半個時辰，袁軍終於退了。城頭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有袁軍的，也有趙家軍的。
趙雲坐在垛口後麵，銀槍靠在旁邊，大口喘氣。他的左臂中了一箭，箭頭還插在肉裡，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趙雨跑過來，看見他胳膊上的箭，臉白了。
“哥，你別動。”她掏出匕首，割開趙雲袖子，咬著牙把箭頭拔出來。趙雲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但沒喊疼。
趙雨手忙腳亂地撒上金瘡藥，用布條纏住傷口。
城牆下麵，公孫瓚站在內城的馬道上，看著城頭上的動靜。關靖站在他身後，低聲說著什麼。
“主公看見了吧？趙雲又立功了。”
公孫瓚沒說話。
“城頭上的士兵都在喊趙家軍，沒人喊公孫。”關靖的聲音壓得很低，“卑職不是挑撥，主公自己看。”
公孫瓚看了一眼城頭。確實，幾個渾身是血的士兵正圍著趙雲，有人遞水，有人幫他扶槍。那眼神，公孫瓚認得——那是看自己人的眼神，不是看上官的眼神。
“他帶了多少人上的城？”公孫瓚問。
“一百。”
“一百人就把東門守住了？”
“是。顏良三千人攻了一個時辰，沒打下來。”
公孫瓚轉身下了馬道，沒再往城頭看一眼。
當天晚上，關靖拿著一張調令來找趙雲。
趙雲正在帳裡讓趙芸換藥，趙芸手輕，但換藥的時候還是疼得他齜牙。帳簾掀開，關靖走進來，看了一眼趙芸，又看了一眼趙雲胳膊上的傷。
“趙將軍，主公口諭。”
趙雲站起來，抱拳。
“從明日起，趙將軍調防西城。東門由鄒丹接管。”
趙雲愣了一下。
西城？
西城是易京最安全的地方。袁紹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東門和南門，西門外隻有張郃的兩千騎兵，還不是天天打。調去西城，等於是從火線上撤下來了。
“關將軍，東門這邊……”
“這是主公的意思。”關靖打斷他，“趙將軍連日苦戰，傷亡慘重，主公體恤，讓趙將軍去西城休整。”
趙雲看著關靖。關靖麵無表情，眼神不閃不避。
“末將領命。”
關靖拱了拱手，走了。
趙芸把繃帶係好，抬頭看著趙雲。
“哥，他們為什麼把你調走？”
趙雲沒回答，穿好衣服，出了帳子。
他站在營寨門口，往東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邊還在打，喊殺聲隔著城牆都能聽見。他的兵還在城頭上，但他明天就不能去了。
徐庶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竹簡。
“元直，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
“你怎麼看？”
徐庶沒直接回答，蹲下來，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劃了兩道。
“主公，這些天您在東門守了四次，南門守了兩次，北門雖然沒有大戰，但您的兵一直在外圍頂著。七天了，袁紹沒占到便宜。”
“然後呢？”
“然後公孫瓚把您調去了西城。”徐庶站起來，把樹枝扔了，“西城不打仗，去了就是看城門。主公，這不是體恤，這是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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