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並肩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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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來的第二天，袁軍又開始攻城了。
這次攻的是西城。張郃的人馬從淩晨就開始列陣，兩千步卒排成五個方陣，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後，雲梯和衝車夾在中間。天剛蒙蒙亮，號角一響，方陣就開始往前壓。
趙雲站在西城牆上，銀槍拄在身前。太史慈站在他右手邊，雙戟交叉在背後，眯著眼看遠處的袁軍陣型。
“張郃今天動真格的了。”夏侯博在旁邊說。
“不是動真格，是在試探。”太史慈開口了，“你看他的陣型，五個方陣之間留了空隙，後麵的預備隊沒動。他是在找咱們的弱點。”
趙雲看了太史慈一眼。這人一眼就看出了張郃的意圖。
“子義說得對。”趙雲說，“張郃不急，他想慢慢耗。”
袁軍推進到一百五十步，弓弩手開始放箭。箭矢像雨點一樣砸在城牆上，有的釘在垛口上，有的飛過頭頂落在城內的空地上。
“蹲下！”趙雲喊了一聲，自己也蹲在垛口後麵。箭矢從頭頂飛過，嗖嗖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太史慈蹲在趙雲旁邊，從背上取下一柄短戟，在手裡掂了掂。
一輪箭雨過後，袁軍衝到護城河邊，開始填河。沙袋扔進河裡，撲通撲通的水聲隔著城牆都聽得見。
趙雲站起來，銀槍往下一指。
“放箭！”
城牆上趙家軍的弓弩手齊射，箭矢直直紮進袁軍人群裡。填河的袁軍倒了一片，屍體和沙袋混在一起，堆在護城河裡。但後麵的人踩著屍體繼續填，眼睛都不眨一下。
太史慈沒急著出手。他蹲在垛口後麵，眼睛盯著袁軍的陣型，嘴裡默念著什麼。
護城河填出了三段可以走人的路。袁軍的雲梯架上了城牆，第一批登城的士兵開始往上爬。
“來了！”夏侯博大喊道，“給我砸！”
守軍往下扔滾木礌石，一塊石頭從城頭砸下去，雲梯上的人像樹枝上的果子一樣往下掉，摔在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人牙酸。但袁軍人多，倒下一批又上來一批。
東段城牆有一架雲梯上得特別快，領頭的袁軍已經摸到了垛口。趙雲衝過去，銀槍一槍捅穿他的喉嚨，屍體從雲梯上翻下去，砸倒了底下兩個人。後麵的人又上來了，趙雲一槍杆砸在他臉上，牙齒飛出去，人摔了下去。
西段也有雲梯架上來了，太史慈守在那裡。他不像趙雲用槍捅，他拿著短戟，等袁軍露出頭，一戟劈下去，連頭盔帶頭顱劈成兩半。血濺了他一臉，他抹都不抹，第二戟又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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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半個時辰，袁軍退了。
不是全退，是換人。前麵打累的撤下去，後麵生力軍頂上來，輪番進攻。張郃的打法就是這樣，不急不躁，一步一步地消耗守軍的體力和箭矢。
趙雲靠在垛口上喘氣，左臂的傷口又裂了，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太史慈走過來，看了一眼他的胳膊。
“主公，你下去歇著，這裡我頂著。”
“不用。”
太史慈沒再勸，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中午時分，袁軍又退了一次。
這次退得比之前遠，退到了二百步外。弓弩手還在射箭，但步卒不上了。
趙雲皺眉。
“不對。”太史慈突然說。
“怎麼了？”
“張郃的人撤了，但東邊有動靜。”
趙雲往東邊看。東門那邊，煙塵又揚起來了，比上午更高更厚。顏良的人在攻東門，但這次不一樣，煙塵裡夾著旗號移動的聲音，呼啦呼啦的，像有很多人在跑。
“他們要總攻東門。”太史慈說，“西城這邊是在牽製咱們，不讓咱們去東邊支援。”
趙雲看了一眼自己的兵。二百多個，個個帶傷，箭矢也不多了。
“子義，你敢不敢跟我出去衝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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