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徐庶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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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主公，咱們現在在這裡。”他點了一下易京東北方向的一片山區，“往北是幽州腹地，公孫瓚已死，袁紹的人正在接管。咱們這點人回去，等於送上門。”
趙雲蹲在大石頭旁邊，看著地圖，沒說話。
“往西是並州，山路難走，而且那邊是黑山軍的地盤，咱們不熟悉。”徐庶的手指往右移，“往東是冀州，袁紹的老巢，更去不得。”
“那就隻剩往南了。”趙雲說。
“往南是青州。”徐庶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右下角，“青州，咱們的老地方。”
趙雲抬眼看他。
徐庶繼續往下說。
“青州現在還是田楷的地盤。田楷這個人，打仗不行，但他有個好處——不攔著咱們。主公之前在他那兒待過，他欠主公的人情。咱們回去，他不會不答應。”
“田楷那邊好說。”趙雲說，“問題是袁紹占了幽州之後，下一個會不會打青州？”
“會。”徐庶說得很乾脆，“但不是現在。”
太史慈湊過來，蹲在趙雲旁邊，看著地圖。他的胳膊上纏著布條，血已經止住了，但動作還有點僵。
徐庶指著地圖上冀州和青州交界的幾座城。
“袁紹剛拿下幽州，要先收拾公孫瓚的殘餘勢力，安撫地方，至少要花半年。這半年，他顧不上青州。半年之後他想動，曹操那邊也不會閒著。”
“曹操？”太史慈插了一句。
“曹操跟呂布在兗州打了一年多了，早晚要分出勝負。不管誰贏，都不會讓袁紹舒舒服服地吃下青州。”徐庶說，“曹袁兩家，遲早有一戰。”
趙雲看著地圖，腦子裡轉著徐庶說的這些話。
“元直，你的意思是我們回青州之後，坐山觀虎鬥？”
“不隻是觀虎鬥。”徐庶的手指移到青州東邊，在東萊的位置點了好幾下，“主公，東萊這個地方，庶之前跟您提過。”
“三麵環山，一麵臨海。”趙雲說。
“對。東萊在青州最東邊，離冀州遠，袁紹就算打青州，也先打北海、濟南，輪不到東萊。而且東萊靠海，有漁鹽之利。遇上打不過的時候，可以從海上撤。”
太史慈聽到“東萊”兩個字，眼睛亮了一下。
“主公要去東萊？”
“元直一直在說這個地方。”趙雲看了太史慈一眼，“子義，你老家不就是東萊的？”
“是。末將就是東萊黃縣人。”太史慈的聲音有了點起伏，“東萊那地方，末將熟。哪座山能紮營，哪條河能行船，哪條路能走兵，末將閉著眼睛都能走。”
徐庶看了太史慈一眼，心裡有數了。有太史慈這個本地人在，東萊的事就好辦多了。
他繼續說下去。
“青州還有一樣東西——人。青州黃巾餘部，流竄在泰山周邊和東萊沿海，少說也有兩三萬人。這些人現在沒有統一的渠帥，各打各的，有的搶糧，有的劫道，有的躲在山裡種地。”
“你想收編他們？”趙雲問。
“不是想，是必須。”徐庶說，“主公手裡隻有五百人，去了東萊能乾什麼？看城門都不夠。要成事，必須有人。黃巾那些人，本來就是活不下去了才反的。隻要給他們地種，給他們飯吃，他們不會跟主公過不去。”
趙雲沉默了一會兒。
“先收哪一股？”
“東萊的管承。”徐庶說，“他離咱們最近，而且這人有個好處——不搶百姓，專搶豪強。說明他不是那等不講理的賊寇。”
太史慈在旁邊點頭：“管承，末將聽說過。黃縣人，早年也是種地的，被豪強逼得沒了活路才上山。他在東萊一帶名聲不壞。”
趙雲站起來，走了兩步。
五百人，半年時間，收編黃巾，站穩東萊。
聽起來像是癡人說夢。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青州之後呢？”趙雲問。
徐庶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青州站穩了，再看天下大勢。袁紹和曹操遲早有一戰，那是主公的機會。誰贏，主公幫誰打另一個。誰輸，主公上去分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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