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青州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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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把“先禮後兵”的信寫好了。趙雲看了兩遍，改了幾個字，讓太史慈派人送去南邊山裡。信送出去三天，沒有回音。又等了兩天，還是沒有回音。
第六天早上，趙雲坐在帳裡對著地圖發呆。徐庶掀簾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寫的策論，鋪在趙雲麵前。
“主公，管承那邊不回話，庶以為不能乾等。他願意談最好，不願意談，咱們也得先做別的準備。”
趙雲放下地圖。“什麼準備？”
徐庶坐下來，把策論往前推了推。“青州黃巾。主公可還記得，當日從徐州回常山時，路上遇到的那個老者陳滿？”
趙雲想了想。“記得。他說青州黃巾遍地，若有人能收編這股力量，何愁沒有立足之地。”
“庶後來托人打聽過。青州的黃巾，不是一股，是十幾股。大的有上萬人，小的幾百人。”徐庶的手指在桌麵上畫了幾個圈，“東萊南邊是管承，兩三千人。泰山北邊還有一股，叫孫觀，五六千人。再往西，還有一股叫吳敦，三四千人。各股之間誰也不服誰，偶爾還會互相搶地盤。”
“號稱百萬。”趙雲說。
“號稱。”徐庶笑了，“庶算過，青州黃巾最多的時候確實有幾十萬，但那是連老弱婦孺都算上。真正能打仗的精壯，大概五六萬。散在各股，大的幾千，小的幾百。”
趙雲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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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先把小股的吃下來？”
徐庶點頭。“庶正是此意。大股的像孫觀、吳敦，人多勢眾，不好一口吃。小股的幾百人，打也好，招降也好，容易下手。吃下幾股小股的，人多了，糧多了，再去碰大股的，就有底氣了。”
“小股的分布在哪兒？”
徐庶從袖子裡掏出另一張地圖，是青州全圖，標注得很細。他指著東萊西邊的一片山地。
“離咱們最近的一股，在當利城東邊三十裡的山裡，渠帥叫張饒，手下七八百人，多半是老弱，精壯不過三百。再往西，掖縣南邊有一股，渠帥叫徐和，一千出頭，精壯五百。這兩股離咱們最近，也最弱。”
趙雲看著地圖上的標記，手指敲著桌麵。
“張饒，徐和。沒聽過。”
“小角色。”徐庶說，“但小角色有小的好處——好收拾。”
趙雲站起來，在帳裡走了兩步。
“元直，你的意思是先打？”
“先探。摸清了再打。打不下來再招降。招降不行再想別的辦法。”徐庶頓了頓，“主公，青州黃巾號稱百萬，雖多老弱，但精壯不下數萬。這些人若是能收編一部分，兵源、人口、開荒種地的人手，全都有了。”
趙雲停下腳步，看著徐庶。這話說得直白，但確實是實話。青州黃巾在別人眼裡是禍害，在他眼裡是人——能種地的人，能當兵的人。亂世裡什麼最值錢？人。有人的就有地，有地就有糧，有糧就有兵，有兵就有地盤。
“派誰去探？”
“夏侯博。”徐庶說，“他是斥候營統領，這事歸他。”
趙雲點頭，轉身走出帳外，讓親兵去喊夏侯博。夏侯博正在校場那邊練騎兵，聽見喊聲跑過來，滿頭大汗。
“子龍，啥事？”
“進來。”
夏侯博跟進來，看見徐庶也在，愣了一下。
“元直，你來說。”趙雲坐下。
徐庶把地圖攤開，指著張饒和徐和的位置，把情況說了一遍。夏侯博蹲下來看地圖，看得很仔細，用手指量了量距離。
“當利城東邊三十裡，掖縣南邊。這兩股離咱們都不遠，騎馬半天就到。”
“所以要你去探。”徐庶說，“摸清他們的營寨位置、兵力多少、首領是誰、有沒有探子、周邊地形怎麼樣。能摸多細摸多細。”
夏侯博點頭。“行。我帶幾個人去？”
“你自己定。人多了紮眼，人少了不夠用。五六個機靈的就行。”
夏侯博想了想。“帶四個。扮成販鹽的商販，進山轉一圈。”
趙雲開口了。“伯南，你這次去隻探不驚。摸清各部首領是誰，營寨在哪兒，有多少人，糧草屯在什麼地方。別跟黃巾的人起衝突，能繞就繞，能躲就躲。驚動了他們，下次再去就不是探路了。”
夏侯博拍了拍胸脯。“放心，我有數。”
“還有。”趙雲說，“張饒和徐和這兩股，你重點摸。但也別漏了別的，路上要是遇到其他小股的，順手摸一下。能記多少記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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