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屯田東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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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編完最後一支黃巾，五千多張嘴的吃飯問題，結結實實壓在了趙雲頭上。
他對著糧倉的賬本坐了三天，趙芸的字寫得工整清楚，每一筆數字都紮眼：存糧按當前的消耗，最多撐五十八天。兩個月後青黃不接，新糧沒熟，舊糧見底，五千人就得喝西北風。
徐庶推門進來時，趙雲正趴在桌上塗畫。竹簡鋪了滿地，墨汁濺得桌角、袖口都是，頭發亂蓬蓬的，手上還沾著黑墨。
“主公，庶有個法子。”
“說。”
“屯田。”徐庶在對麵坐下，“軍士戰時為兵，閒時務農。平日練兵，農時下地。人還是這些人，不光不用光吃糧，還能自己產糧。”
趙雲放下筆，抬眼看他。穿越前讀三國，他最清楚曹操的屯田製有多厲害——就是靠著把閒兵和荒地綁在一起，才養活了整個北方軍團。他不是農業專家，但他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具體怎麼弄？”
徐庶從袖中掏出一卷竹簡，鋪在桌上。字跡工整，條理分明，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庶把東萊周邊的荒地都走了一遍。城東五千畝，城南三千畝，城北山腳還有兩千畝，加起來一萬出頭。這些地以前都是熟地，荒了不過兩三年，地力還在，開出來就能種。”
“種子、農具、牛呢？”
“種子從糧倉勻，勉強夠。農具缺口大，統計過了，缺犁一百副，鋤頭二百把，鐮刀三百把。牛最缺，整個東萊能耕地的牛，加起來不到五十頭。”
趙雲皺起眉。沒有農具沒有牛，光靠人手刨，一萬畝地種到明年也種不完。
“元直，你先去安排分地、編伍的事。農具和牛，我來想辦法。”
徐庶沒多問，抱拳轉身走了。他知道這位主公，總能拿出些出人意料的法子。
屋裡隻剩趙雲一人。他盯著空白的竹簡，腦子裡慢慢浮現出曲轅犁的樣子。前世在農具博物館見過，犁頭是三角鐵的，帶弧形犁壁能翻土，彎犁轅比直轅犁省力一半還多。最關鍵的是輕便，一頭牛就能拉，實在不行，兩個人也能拽著走。
他拿起筆，開始畫零件。犁頭、犁壁、犁轅、犁底、犁梢，一個一個畫，標注上大概的尺寸。畫錯了就刮掉重畫，直到第三遍，才勉強畫出個像樣的樣子。
“哥，你畫什麼呢？”趙雨掀簾進來，湊過腦袋看了半天，“這奇形怪狀的，不像槍也不像刀。”
“犁。”
“犁？”趙雨拿起竹簡翻來覆去地看，“咱家的犁不是直的嗎？你這彎的，一拉不就斷了？”
“選硬棗木，火烤彎了定型，斷不了。”
趙雨撇撇嘴，沒再追問。她早就習慣了她哥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從打仗的陣法到做飯的法子，總能整出些別人想不到的東西。她放下手裡的水罐，轉身出去了。
趙雲接著畫。畫完曲轅犁，又畫了簡化版的耬車。漢代本來就有耬車，但結構複雜，隻有大戶人家用得起。他畫的這個隻有三條腿，前麵一頭牛拉，後麵一個人推，播種、覆土一次就能完成。
等畫完最後一筆，天已經黑透了。趙芸端著晚飯進來，看見滿桌的圖紙也愣了愣。她識字會算賬，卻認不出這些奇奇怪怪的線條，隻問了句“吃飯吧”，把碗筷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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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雲拿著圖紙，先去了城裡的鐵匠鋪。
鐵匠姓吳，打了一輩子鐵，臉上手上全是燙傷的疤。他接過圖紙，戴上自製的竹片眼鏡，湊在陽光下看了半天。
“將軍，這犁頭能打。就是鐵不夠。”
“要多少？”
“一副犁頭五斤鐵，一百副就是五百斤。”吳鐵匠咂咂嘴，“小人這鋪子，一年也用不了這麼多鐵。”
趙雲回頭對趙芸說：“記下來，五百斤鐵，想辦法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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