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劉封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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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封回到上庸那幾日，幾乎沒有怎麼合眼。
他心裡憋著一團火，那火從江陵城下被馬超生擒時便種下了，回到上庸後非但沒滅，反而燒得更旺。
他把自己關在府裡，來送飯的親兵常聽見裡頭傳來刀劍出鞘又歸鞘的響，像一頭困在籠裡的狼，整夜整夜地轉圈。
這日斥候從南邊回來，帶回了張飛北上江陵的消息。
劉封聽罷，一把抓起案上的兜鍪，狠狠扣在頭上，大步便往外走。
副將孟達從廊下追上來，連聲問：“公子這是要去哪兒？”
劉封不回頭，聲音很硬：“我三叔都帶兵北上了，我還能在這上庸城裡悶著？把城裡能打的都點起來，我要再出一次兵，助我三叔破敵。”
孟達臉色頓變：“公子不可，上次江陵之敗，折了多少兄弟，軍師有言，如今上庸隻宜守，不宜攻。”
“若再輕動，上庸一旦有失，漢中與荊州便斷作兩截了。”
劉封轉過身，盯著孟達，眼裡像有兩團暗火：“孟達，你怕了可以留下守城，我劉封不是縮頭的人。”
“趙子龍圍我二叔的江陵，我三叔在上頭拚命，我這個做侄子的倒要在這裡看戲？你讓開。”
孟達到底沒讓他躬身道：“公子，出兵可以，但須先知會諸葛亮軍師，萬一趙軍已有防備，咱們也好留條後路。”
劉封冷笑：“等軍師回信，二叔的江陵怕早就叫人圍死了，你不必再勸，我意已決。”
“你留三千人看城，其餘能動的，全隨我南下。”
孟達見他鐵了心，也知道再攔不住，隻得去點兵。
上庸城外的營寨很快便響起了整隊的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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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封把散在漢水各渡口的船隻儘數收攏，又強行征了附近三個縣的糧草，湊了兩萬人馬，沿漢水西岸的舊道朝荊州方向開去。
大軍開拔那日，劉封披著件半舊紅袍，騎在高頭大馬上，對前來送行的地方官隻說了一句：“若我回不來，上庸便交與孟達。”
他心裡想得極好，張飛北上，必然已在趙雲側翼打起來了。
他劉封從西邊再插一軍，正好打在趙雲的背上。
到那時，張飛在前，他在後，趙雲腹背受敵，江陵便可解圍，可這念頭剛過了房陵，就被一記悶棍打得稀碎。
房陵城外，馬超的西涼鐵騎像從地裡長出來似的，早早就等在了那裡。
原來張飛兵敗退回秣陵的消息才送到中軍，趙雲便已料到諸葛亮會讓劉封可能再動，隻是沒料到劉封是私自調兵。
他沒有把人全壓在江陵，反而讓馬超帶騎都營回防北路，又命張遼和太史慈隨時準備向南接應。
劉封的大軍剛到房陵，前軍就撞上了馬超的攔路陣。
兩軍在房陵城北的緩坡上對住了。
劉封仗著人多，把陣勢一擺，竟有將馬超圍住的意思。
他讓盾車在前，弓弩手在側，步騎輪番前壓，想靠兩萬人把西涼鐵騎的衝勢硬堵回去。
西涼兵幾次衝鋒，都被密集的箭雨逼了回來，不少戰馬倒在中途，騎手跌進泥裡，被後麵趕上來的荊州刀斧手補了刀。
馬超見狀，也難得地沒有蠻衝。
他帶著騎兵在坡外來往調動，像匹繞著火堆的狼，時不時撲上去咬一口，又迅速退開。
他等的，不是這樣一場硬仗。
“傳令下去，把北口讓開半條，不準追。”馬超對副將說，“劉封人比我們多，可他的兵多是新拉的，白天看著是個人，夜裡一折騰就散，咱們西涼馬，最擅長的就是熬他。”
劉封在陣中見馬超不與他死拚，還以為是西涼軍怯了，便親自催兵往北口壓。
孟達臨行前那句“須防有詐”早被他丟到了腦後。
他越打越順，陣線也越拉越長。
就在這時，東麵忽然響起一片悶雷似的馬蹄聲。
張遼來了。
他率騎都營從漢水下遊斜插過來，刀未出鞘，馬已到陣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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