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諸葛亮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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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麵的快馬穿過營壘間蜿蜒的道路，在趙雲馬前十步外勒住。馬背上的斥候翻身落地，單膝跪地，胸膛仍起伏不定。
“主公，管將軍報捷。水門江麵已全部封死，荊州快船三艘被毀，一艘斷帆逃回。我軍俘敵四十七人，自損十七人。”
趙雲握著銀槍的手微微鬆了鬆。
“管承呢？”
“管將軍正將水師往外再推一裡，所有船隻隻許出不許進。江麵已無任何荊州船隻活動的跡象。”
趙雲抬眼望向南方。長江方向的霧已經散儘，天邊泛起一層淺淡的瓦藍色。他忽然覺得這座江陵城像一口被蓋住了蓋子的鐵鍋，四麵嚴絲合縫。接下來就是火候的問題。
“回複管承，水師不必求急，封死即可。其餘諸部按昨日軍令，繼續準備攻城。”
斥候領命而去。趙雲撥轉馬頭，朝中軍方向行去。周倉催馬跟上，虎衛軍甲葉輕撞，發出細密如雨點般的碎響。
此時江陵城內，諸葛亮的動作比趙雲預想的更快。
天色剛亮透，諸葛亮便從軍師府中出來。他未穿甲胄，仍是一身素白的袍服，手持羽扇，身後跟著馬良、向朗與幾名書佐。城中的街道空了大半，偶爾有巡城兵士列隊經過，見到諸葛亮皆停步行禮。
他先去了南門。
南門麵臨長江方向，水門雖被封死，但諸葛亮清楚，管承的水師畢竟不是陸戰營。若趙雲改變方略，以水師配合陸兵從南麵強攻，江水之濱將是城防最脆弱的一環。他登上南門城樓，隻往外看了一刻，便下令增加弓弩手到垛口。
“每垛兩人，一人持弩，一人補箭。”諸葛亮對向朗道，“水師若靠近，不要急著放箭。等敵軍進入一百五十步，再以齊射覆蓋江灘。”
向朗躬身應下。諸葛亮又指著南門外江灘上一片淤泥地帶：“那裡漲潮時水淺泥厚，步兵若想從那裡展開，必定陷足。調三百人準備乾草和油脂，若敵軍搶灘，先在泥麵鋪草。等他們涉泥時，以火箭射草。”
向朗眼睛一亮，連忙記下。諸葛亮沒再多說，轉身下城，又往東門而去。
東門外地勢較高，張遼的騎兵正在那一帶往來遊弋。諸葛亮登上城頭時，正看見遠處幾騎曹營舊部的探馬在曠野上奔跑，馬蹄踏起一路塵土。他凝目看了片刻。
“東門守將是誰？”諸葛亮問。
馬良答道：“馬良。”
諸葛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馬良有些尷尬地拱手：“是向朗與末將分守東門與北門。”
“北門我再調人手。”諸葛亮道，“東門之外地勢開闊，利於騎兵展開。張遼若來，必以精騎撕開城門外圍的鹿砦。東門守軍要多備拒馬和絆馬索，城門內側再挖三道陷坑。”
馬良連忙應諾。諸葛亮沿著東城牆走了一段，不時停下查看垛口與外凸的馬麵。他腳步不快，卻幾乎沒有停歇，待走到西門時，已是正午時分。
西門城外，太史慈的營帳依山而列，營柵外壕溝縱橫。諸葛亮在西門城樓上站了許久，羽扇在胸前輕輕搖動，目光掃過城外每一處起伏的地勢。
“西門，是關鍵。”他忽然道。
跟在身後的眾人皆是一愣。馬良忍不住問：“軍師何以認定是西門？城外趙軍主力，明明白白在北門之外。”
諸葛亮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走到城垛前，伸手指向北門方向，又緩緩轉回西麵。
“趙子龍若從北麵強攻，必定會將主力集中在北門。但真正能破城的，可能是西門。”
他收回手，羽扇輕點城樓上的女牆：“北門開闊，適合攻城，可正因如此，防備也最重。我們看得明白，他未必想不到。趙雲用兵，向來喜歡用奇，不喜歡守正。”
話音剛落，諸葛亮轉身看向馬良：“去請關將軍來西門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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