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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阮姝雖然喜歡打直球，但絕對不是什麼戀愛腦，所以不會是因為單純地想他，就過來找他了，應該是還有其他的什麼事。
果然，阮姝說何雲飛他們在樓下聚餐，讓她把季延也一塊叫上。
“延哥。”阮姝喊他，“你生病了嗎？”
“嗯？”季延偏頭，“為什麼這麼說？”
他記得自己沒跟阮姝說，阮姝這兩天沒怎麼見到他，她大概也不知道。
阮姝說剛才他們在樓下說的。
她一點兒也不隱瞞，原話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也沒有太多軟話、情話，平靜平淡到好像隻是來求證一個問題，得到答案後就乖乖地“哦”一聲，像個來問學術問題的好學生。
季延忽然沒了脾氣。
他在想，她要是真跟人談起戀愛，也是這樣嗎？還是說，隻是跟他這樣？
季延的身體一向很好，極少生病。隻是這兩天市裡來人，季延跟著應酬，喝了兩天酒，又吹了冷風，於是有宿醉過後的頭痛，發燒倒不至於。
被她這木頭似的反應氣到並到倒是有可能。
季延整理了一下褲子，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一杯涼水的同時，也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
阮姝坐在沙發上，接著又不緊不慢地來了一句：“可我剛才覺得，你好像比平時要燙一點。”
她說：“你真的沒問題嗎？”
眼珠純淨，黑亮。
還在求證，一臉求知若渴的樣子。
季延：“……”
該不該告訴她，自己發燙，其實並不是因為發燒，而是因為她呢？
如果對著她發燒，也是一種病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男人大概都有病。
季延想了想，沒答話。
他怕給出答案，阮姝的反應也是很平靜的，那樣他會覺得有點受傷。
可是怎麼辦，跟這樣的小木頭談戀愛，好像也怪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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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隻是玩笑似的拍了拍她的臉頰，又揉著她耳垂上的軟肉，說：“走了，下去吧。”眼尾的笑意帶著幾分溢出來的寵溺。
他大概是想藏起來的，但沒藏住，便這樣任由它漫延出來。
如同在滋養一朵花一樣，滋養著她。
讓她在他麵前，變得更加無拘束起來。
阮姝道：“你不告訴我答案嗎？”
她還在執著。
“我以為答案很明顯的。”他說，“我喜歡你，這就是答案。”
唯一的答案。
最真的答案。
這不是阮姝第一次收到這樣的告白，但卻是這樣頭一次地直觀、客觀。
清晰明了到，在這間日落之後，昏暗的房間裡，阮姝可以絕對相信，這句話的分量是可以在他的有生之年，都不會輕易改變的程度。
客廳裡是擲地有聲的心跳，和黃昏攪拌成這夏日午後獨一無二的旋律，她的發絲還有些淩亂，此刻的風從窗台那邊吹過來，撩動著她臉頰上的細小絨毛。
阮姝並不覺得癢。
看著她的人，卻已經癢了。手癢，心癢，於是大手就這樣撫摸到她的臉頰。
吻又一個一個地落下。
這回誰也沒再提下樓的事情。
季延屈著右膝跪在沙發邊緣上，勁瘦的腰身在她的雙手圈上來時，瞬間繃得更緊。
於是吻她的力道也逐漸加重，纏綿。
在這狹窄的地方，實在施展不開。季延將人一提，轉身走到了臥室。
這不是阮姝第一次過來，卻是第一次這樣發慌。
她緊張地閉著眼睛不敢看他。
季延也就溫柔地捂住她的雙眼，哄著她別看，別動。可阮姝無法做到一點兒都不動。
兩人的耳朵都是紅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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