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但當飆哥看到眼前整齊地擺放著那麼多具女孩的屍體時，也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我的天！”
飆哥穩了穩心神，背著手，走到我們身邊，見我們十幾名同學正分成四組，蹲在地上對屍體進行屍表檢驗。
“群體性死亡事件，懂得分組進行，不僅快，而且保證了結果的準確性，這很不錯。”飆哥很少誇人，既然誇我這個隊長的工作方法，那說明我的辦法是對的。
“我估計再有1個小時，我們就能完成工作。”我說，“所有屍體我們都仔細檢查過了，除了坐副駕駛位的女孩以外，其他女孩身上都沒有任何損傷。”
飆哥聽我這麼一說，又連忙轉頭看了看地麵上的屍體，突然眼裡露出興奮的光芒。我已經很了解飆哥，他有這樣的表情，說明有新發現了。
“秦明，過來，我突然有個想法。”
我停下手中的工作，因為穿著防護服，所以隻能甩了甩頭，想甩去額頭上讓我覺得很癢的汗珠，問道：“咋啦？”
“我問你，我們利用長骨、恥骨來推斷身高、年齡，有沒有什麼科學依據？”
這個問題問得我摸不著頭腦，咱法醫用這些回歸方程算年齡、算身高，算了這麼多年，突然問起有沒有科學依據，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當然有依據，沒科學依據，我們能算那麼多年嗎？能每次都推斷得那麼準確嗎？”我回答道。
“那你說說，有什麼科學依據？”飆哥又想考我了。
“這個……”我卡了殼，連忙在腦海裡搜刮著各種理論知識，迅速找回了思路，“前輩們通過收集無數根長骨、恥骨，根據這些長骨、恥骨上的一些特征性指標，比對骨頭主人們的身高、年齡算出一個係數，然後用多個指標係數，製定回歸方程。我們之所以能夠通過采集的數據來計算出我們需要的結論，因為有前期大量的數據支持，所以就會很準確。這……這叫統計學意義。統計學意義，也算是有科學依據。”
我一口氣說完。
“說得好。”飆哥讚許道，“我們不能通過軟組織推斷身高、體重，是因為沒有人去研究，沒有人去收集檢材，去計算回歸方程，對吧？”
“您現在有做研究的想法，也來不及用在這個碎屍案上了吧？”我翻了翻白眼。
“誰說來不及？我們不一定要有大量的檢材。”飆哥指了指廣場上的屍體，“她們或許能幫助我們。”
我突然明白了。
飆哥的意思是說，利用眼前這13具女屍的軟組織形態，找到指標，計算出係數，然後根據屍塊上的相應指標，利用係數的回歸方程計算出我們需要的結論。
“那，用什麼當指標呢？”我好奇地問，內心的吐槽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想好了，我們找到的屍塊正好可以拚成一個胸腹前壁的軟組織，這上麵的標誌點就是兩側乳頭和肚臍，這三個點，可以形成一個三角形。這個三角形有三條邊和一條高，我們利用13具已知身高的女性屍體上這四條直線的長度，和身高相除，計算出係數，四個係數再乘以屍塊上的這四條直線長度，算個平均數，就可以大致推算出死者的身高了。至於體重，我們可以測量胸鎖部、胸骨處、上腹和下腹的脂肪厚度，用同樣的辦法去算。”
這是一個大膽的想法。要知道法醫在製定屍源條件的時候如果出現明顯的錯誤，會導致整個案件偵破工作無法進行下去。這種辦法，雖然是利用了我剛才說的“統計學意義”，是有科學依據的，但是，因為檢材量隻有13具，樣本數量太少，所以出現誤差的可能性也會很大。
“死馬當活馬醫吧。”飆哥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說，“我們先算一算這13名死者的這些係數的差距大不大，如果不大的話，就有意義。”
說乾就乾，我們開始測量相應的數據，很快計算出了上述八個係數，發現這些係數的數字差距都不大。按照飆哥的話來說，這個辦法說不定就有意義了。於是，我們計算了係數的平均數，然後乘以屍塊上已經測量完畢的數據，算出了這三塊屍塊的主人身高平均值是161.9cm，算出體重的平均值是47千克。
看起來，這個數據不離譜，和我們的直覺感受差不多。
我和飆哥隔著手套，擊了一下掌。
“可是年齡怎麼辦呢？”我想起來，還有個關鍵的指標，我們似乎無法進行推斷。
“這，這真的沒辦法測算。”飆哥也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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