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找起來。
這個舉動把飆哥逗樂了，說：“算了吧，你這辦法，就是找個七天七夜，也未必能找得到啊。哪能那麼巧，留下一塊脂肪給你發現？我們還是去看看馬斯原的家裡吧，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嫌疑。”
放棄了在屠宰房裡尋找痕跡後，我們去了馬斯原的家裡。這個馬斯原的住所就簡單多了，是位於一個居民樓內，兩室一廳的小房子。房屋裡的擺設很簡單，但是很雜亂，看起來並不像經過了打掃。
我和飆哥在小屋子走了一圈，最後把注意力放在了衛生間裡——如果他碎屍，肯定需要清洗場地，那貼著瓷磚的衛生間就是最適合的場所。
我拿著一根棉簽，在衛生間各個拐角和隱蔽的地方蹭來蹭去，沒有什麼收獲。反倒是飆哥在我已經蹭過一遍的馬桶邊緣內側裡，找到了紅色的痕跡。
“你看看！你啊，以後心要細一點。”飆哥舉起了他的棉簽，我一看，棉簽變成了暗紅色。
“血！”我叫了出來，心情無比興奮。
“你咋知道是血？”飆哥麵無表情。
“不是血是啥？”我不服氣地說，“回去做個DNA唄。”
“做是要做的，但是希望不大。”飆哥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馬桶裡為什麼會有少量的血？”
“碎完屍體，衝掉的唄。”我說。
“那，為什麼我們還能找到三塊完整的胸腹部軟組織？那三塊應該是最容易碎成小塊的，能從馬桶衝掉，為什麼還要丟護城河裡？”飆哥搖著頭，說，“而且，這裡距離護城河，最近的路也有10公裡。”
“那杜風家呢？”
“他家就近多了。”
“所以，你還是懷疑杜風？”我看了一眼棉簽，說道。
“不知道，回去先做DNA再說。”飆哥說完，又在現場巡視了一圈，帶著我收隊了。
南江市公安局的DNA技術在這個年代已經發展得比較完善了，所以沒用幾個小時，DNA結果就做了出來。令人意外的是，在這一處混合DNA基因型中，還真包含了死者梁紅的DNA。
聽到結果後，我很是興奮，在一個地痞家發現了死者的血，我想，這他怎麼著也賴不掉了吧？不過飆哥倒是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他淡定地把結果告知了辦案單位，然後對我說：“我還是不放心，我們去刑警隊看看吧。”
雖然我不知道飆哥不放心什麼，也不知道他去看看能有什麼作用，但作為實習生，還是乖乖地跟著飆哥從法醫中心驅車趕往市局刑警支隊的辦案中心。
辦案中心的門禁旁邊，來給我們開門的偵查員似乎和飆哥很熟悉。
“怎麼樣？”飆哥問道。
“都不交代，還在賴。”偵查員皺著眉頭說，“那個馬斯原，承認自己和梁紅有不正當男女關係，但不承認殺人。”
“那血是怎麼來的？”我插嘴道。
“他說是梁紅經常去他家裡過夜，來例假留下的。”偵查員聳了聳肩膀。
我有些生氣，覺得這不就是說辭嗎？但飆哥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沒表達什麼質疑，而是直接走進了辦案區。
我們先去了馬斯原的審訊室。
這是一個高大、壯實的男人，正歪坐在審訊椅上，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和他“處變不驚”的表情不相吻合的是，他的右手正在微微顫抖。
“他在發抖。”我小聲提醒飆哥。
飆哥走到馬斯原的身邊，指了指他顫抖著的胳膊，問：“胳膊怎麼了？”
“被砍的。”馬斯原毫不在乎地說完，然後撩起了袖子。
他的右上臂上，有一條二十多厘米的刀疤，幾乎環繞了整個胳膊。
飆哥點了點頭，拉著我走出了審訊室。
“他作案的可能性很小。”飆哥說。
“為什麼？”
“精準地從軟組織間隙中分屍，能夠把軟組織和骨骼完美分離開，是需要穩定性的。”飆哥說，“這也是我們法醫都要保護好我們的手的原因。”
“那你直接懷疑杜風那個屠夫不就得了。”我說。
“我的確一直在懷疑他。”飆哥說道，“隻是不好取證，所以我也很擔心啊。”
剛剛走進杜風的審訊室，我發現飆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我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原來杜風的右手，居然包裹著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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