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我們去？去了做什麼？解剖空氣？”
“格局，你的格局呢！”飆哥沒理我的調侃，揮揮手，說，“我早就和你說過，法醫不是解剖工！法醫是優秀的偵查員！”
“好好好，偵查員，偵查員。可是，”我敷衍道，“說正經的，既然連屍體都沒有，我們去，真的有用嗎？”
飆哥反將了我一軍：“願意去挑戰疑難案件的法醫才是好法醫，遇事就躲，有畏難情緒，不會有什麼出息。”
“可是，失蹤案那麼多，我們都要管？”
“那倒不是。”飆哥說，“這個案件吧，雖然兩名房主不見了，但是房子裡卻有大量的血跡，現在提取到的血跡正在進行DNA檢驗，如果可以證實是兩名失蹤者的，那麼這麼多的出血量，很有可能就沒命了。”
我點了點頭。
現場是位於南江市轄區下的南青縣縣城郊區的一個偏遠小村落，叫作岬青村。根據飆哥前期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個村子不到100人，位於南江市的最西邊，是三縣一市的交界處，治安情況不好，盜竊案件時有發生，但是因為這個地方人口少，命案倒是很少見。
聽飆哥這麼一說，我開始擔心起來。從我這麼久的辦案經驗來看，刑偵人員最害怕的就是流竄作案，尤其是這種跨區縣的地區發生的流竄作案，甚至連頭緒都很難捋清楚。
於是我接著問：“今早發現的事情？”
“是啊，早上7點30分我接班前，就接到電話了，本來還琢磨著隻是個失蹤案件，我們可去可不去。現在既然到了高速口，不如就去看看。”飆哥說，“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是今天早上7點有群眾向當地派出所報的案，我們去了再問細節吧。”
“開慢一點兒。”飆哥戳了戳駕駛員，說，“現在不是急著出現場，沒那麼著急。這案子到現在還沒有確定是不是命案，去早了也是白搭。高速上有霧，安全第一，不要超速。”
駕駛員應了一聲，但是並沒有減速，看來他是開出現場的車開習慣了。
南青縣不遠，預估中午11點左右就能抵達。因為對案情一無所知，所以也沒有事先思考準備的必要，在搖搖晃晃的車廂裡聽著催眠曲一樣的發動機轟鳴聲，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裡，我還能依稀聽見飆哥不停地撥打電話。
下高速的時候，我被收費站前的減速帶顛醒了。我揉了揉眼睛轉頭對駕駛員說：“睡得好香，到了？”
駕駛員點了點頭。我看見飆哥正把腦袋靠在車窗上發著呆，於是問道：“飆哥，咋啦？”
“死了兩個。”飆哥說，“我在琢磨著，這還真奇怪了，最近怎麼案件這麼多，而且一死都是兩個以上。”
“確定是命案了嗎？”
飆哥點了點頭，說：“剛剛接到通知，在住戶院內屋後的古井裡發現兩具屍體，高度腐敗。”
“又是高度腐敗。”我冷汗直冒，說，“之前我實習的時候，大夏天，都沒怎麼見過高度腐敗的。這可倒好，現在明明天氣還冷，淨遇一些高度腐敗的了。”
“防毒麵具帶了吧？”飆哥沒理會我的牢騷。
“帶了，在勘查箱裡。”我說。
飆哥說：“還有個壞消息。聽說經過現場簡單勘查後，沒有頭緒，但基本確定是盜竊轉化搶劫的殺人案件。如果真的是流竄犯的話，可就有點兒麻煩了。”
我低下頭默默思考著。
“這個地方盜竊案件很多。”飆哥憂心忡忡地說，“我曾一直擔心會出現盜竊轉化的殺人案件，沒想到真的發生了。”
“抓緊去現場吧。”我反過來安慰他，“畢竟咱們現在想那麼多也沒用。”
我們下了高速後，繞過了交通堵塞的城區，從繞城公路直達位於南青縣邊緣的岬青村。
這裡一馬平川，在金色的陽光下，綠油油的莊稼整整齊齊，放眼望去看不到邊際。在成片的莊稼地中央，依稀有幾棟紅磚黑瓦的民房。數公裡外，就能看到民房的窗戶上反射著警燈閃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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