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案 校園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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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案
校園禁地
所謂惡人，
無論有過多麼善良的過去，
也已滑向墮落的道路而消逝其善良性。
約翰·杜威
南江的春天很短，到4月的時候，天氣就已經開始炎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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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我的實習期就要結束了，麵臨著畢業找工作的大關。4月，正是各個省公務員考試開始的時間。然而我們應屆的這一年，公安法醫招錄的職位並不多。而檢察機關和法院係統可以應聘的崗位，更是鳳毛麟角了。
就這麼點兒蛋糕，也不是全由我們這些法醫學專業的應屆畢業生來分。參與競爭的，不僅有尚未就業的法醫學專業往屆畢業生，還有很多臨床醫學及相關專業的人。
所以到了3月的時候，大多數實習的同學已經不參與辦案了，而是把所有的時間放在公務員考試備考上，也有一些同學，在準備考研或者出國。
我就比較奇葩，可能是因為過於夜郎自大，也可能是實在不喜歡埋在非業務的書海裡，所以我依舊跟著飆哥在不停地跑現場。飆哥以為我對公務員考試胸有成竹，所以也支持我說，沒有實打實的專業基礎，即便考上了公務員，也發揮不出多大的作用。
這段時間，我也思考了很多。
劉剛被殺案中，因為我意外獲得的靈感，導致了案件的直接偵破。一直不善於誇獎別人的飆哥，居然一反常態地把破案歸功於我。當然，已經22歲的我，並不會因為幾句誇獎而昏了頭腦，我很清楚自己距離飆哥的水平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是通過這一起案件，我似乎找到了那種屬於實習生的自信，那種在謎底解開後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成就感和榮譽感。
在這種逐漸膨脹的情緒驅使下，我報考了南江市公安局的法醫職位招錄考試。畢竟南江市是大市，經濟條件優越，所以競爭也非常激烈。我心想，隻要我順利考入麵試階段，憑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必然會力壓群雄。
可是事與願違，幾乎是裸考的我，在第一階段筆試環節，就被淘汰了。
“我還以為你胸有成竹，搞了半天，你每天晚上回去看的書都是白看了？”得知我的考試分數後，飆哥痛心疾首。
“我每天晚上回去，看的都是專業書。”我倒是沒覺得有多大的事兒。
“難道你不知道，公務員考試是不考專業課的？”飆哥說，“我雖然說過，沒有專業，即便當了公務員也是沒有金剛鑽。但你通過不了公務員考試，你有了金剛鑽又上哪兒去使？”
“對啊，考公務員不考專業課，這也是夠讓人費解的。”我看著飆哥氣憤又失落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
“那你畢業後怎麼辦？”飆哥問。
“沒事兒，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我十分樂觀。
“你是不是以為，我們局每年都會招法醫？”飆哥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我們今年好不容易才要到一個指標的！”
“大不了就不當法醫嘍。”我還在嘴硬，說，“反正法醫這麼苦這麼累，還這麼窮，有什麼好乾的？條條大路通羅馬，社會這麼大，還能餓死我不成？”
公務員考試失利，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一次打擊，尤其是對我們這種選擇麵極窄的專業，公務員考試失利很有可能就代表著失業，更是一次巨大的打擊。可是當時，我是真的沒把這當回事。
我的話讓飆哥直接啞了火，他眼神裡怒其不爭的光芒瞬間暗淡了下去，他搖了搖頭，有些失落地走出了值班室。
飆哥離開後，我並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依舊不知悔改地拿出一本閔建雄老師編著的法醫學專業書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飆哥的“火氣”被我給滅了，這一夜，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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