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飲食飲水衛生!剛貼好省衛視台的記者就來了,準備下午采訪梅書記。他們對我進行了采訪,我就把整個情況都介紹了。介紹完以後他們拍了那幾條標語,又準備到堤上去。我說:“我們馬廳長馬垂章同誌就在堤上,他是從醫院病床上直接到第一線來的,你們可以找到他。”兩個記者果然很感興趣,我就帶他們去了。他們在堤上采訪了吳場長,又采訪了馬廳長,拍了幾個醫療隊員工作的鏡頭,又匆匆趕回場部,準備拍直升機降落的鏡頭。
下午梅書記在場部的二樓召開了現場會,馬廳長參加了,介紹了衛生係統參加抗洪的情況,提出了三個要求,梅書記當場就批了。會後大家擁著梅書記到堤上去,梅書記拿著話筒發表了慷慨激昂的講話。梅書記穿著白襯衣白褲白皮鞋,跟那些一身泥的人握手,泥人們都激動得要哭。傍晚我在堤上看見直升飛機起飛,一直盤旋上去,突然,自己也沒料到的,心猛地跳了起來。我盯著夕陽中的直升飛機漸飛漸遠,隻到化成一個小黑點,覺得那架飛機並不是飛在天上,而是在很多年以前,就停留在我大腦中的某個溝壑之中。我早就忘了它,然而,在這個瞬間,這種記憶被激活了。一種令人窒息的衝動扼住了我,我一時喘不過氣來,似乎死亡正在臨近。這是一種新的體驗,處於巔峰的神聖體驗。比起這種體驗,其它的幸福都跟爛布條差不多。
當天晚上我們在場部的電視裡看到下午的會議情況。馬廳長的發言播了二十秒。接下來又是那些標語的鏡頭,醫療隊員工作的鏡頭,又是對馬廳長的采訪。大家都很興奮,馬廳長說:“直到今天,省裡對防疫工作才真正給予了足夠的重視,我們這一趟是來對了。”
洪水退了,防疫工作又延續了一個多星期才基本結束。回到家裡,我幾乎成了一個非洲人。過了幾天馬廳長要我從計財處領一千塊錢,找時間請一請鐘處長和朱秘書。他說:“怎麼謝他們都是應該的,我就不去了,該說的話你要說到份上。”我跟鐘處長通了電話,好不容易才安排了時間把他和朱秘書請了到隨園賓館。說起來才知道他倆也是丘山縣人。三個人丟開國語不說,說起了家鄉話,感情上的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當個老百姓沒有感覺,到了這個份上才知道老鄉可是一大資源啊!圈子裡的人憑什麼捏到一起相互照應?老鄉就是最重要的一個依據。我們不談圈子裡的事,雖然都是處長,可他們的圈子比我要高得多,談起來隻會顯得我是個老土。我們把家鄉的事當作話題,我又講了幾個經典性的葷段子,把他們逗笑了。分手的時候朱秘書說:“下次過年了我們老鄉聚一聚,池處長也來吧。”我說:“看得起我就給我打個電話,由我作東。”他說:“做東就輪不到你。”我說:“白吃,白吃,到時候別怨我把你們吃窮了。”我沒想到今天竟有了這樣的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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