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歎口氣,搖搖頭。可憐的人啊,可憐的人!他今天進這張門不容易,郭振華進馬廳長家那張門更不容易!郭振華快辦退休了,他的日子還長呢。可惜我不是廳長,我是廳長就會給他一條出路,除了他,還有幾十個人被壓了這麼多年呢。這些人都是知識分子,就這麼乖乖地被壓著,居然沒人喘個氣。有時候我覺得這些人是人格陽萎,可再細想下去,他們也隻能忍著,不忍拿雞蛋去碰石頭嗎?連他們自己都不跳一跳,當然也別想指望有人跳出來打抱不平了。我曾把這件事說給胡一兵聽,他說:“現代社會有這樣的事?”我說:“劉躍進說孔子死了,我看他老人家就沒死,真死了就不是這樣了。事情都是他老人家設計好的,凡事要講一個秩序。孔老先生該死之處不死,不該死之處倒是死了,那些今天尊他老先生為聖人的人,安的就是這個心。”現代也好,古代也好,碰了不該碰的東西,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古今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