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拳。他竟沒有領會這個信號,還建議我直接行動。我說:“也是為了照顧一下老領導的情緒吧。”他就沒說了,帶著我的短信去華源找血防辦蘇主任。
一個月以後群眾來信登出來了。小龔向我彙報說,信是他起草的,但說的都是事實,沒有半點誇大,上灣村一百多人,就是有四十多個患病的,其中有九個是大肚子。這是蘇主任替我找到的一個典型。我把血防辦江主任叫來,他進來畏縮地站在那裡。我說:“老江,這期的報紙看了?”他說:“看了。”我說:“看了這封信我心裡很難過,老百姓過的什麼日子!”他手足無措說:“池廳長,你是知道的,……”我說:“我去過長港鄉我怎麼會不知道?實際情況比這還慘!我想給部裡打個報告,爭取一筆特別經費,你去起草。”他連連點頭去了。編輯收到這封信首先給他看了,他還想扣下來,怕自己麵子上不好看。我說華源的蘇主任給我打了電話,有這麼一封信,他才退給編輯。上麵的人都像他這樣冷漠,老百姓的苦吃起來就沒個邊了。想一想要世界憑良心,那靠得住嗎?又過了半個月,信在北京的報紙上轉載了。我把江主任寫的報告和兩張報紙一起用特快專遞寄到部裡去了。
兩個月後抽樣調查的結果出來了,華源東源幾個縣裡的發病率不是百分之三點幾,而是百分之六點一三。我把調查報告送到省裡和部裡,部裡很快就撥了兩百萬,省裡又配套兩百萬,劃到了這幾個縣,專款專用。可誰來保證錢都用在病人身上?我組織了八個醫療隊下到這幾個縣,自己親自帶隊在下麵跑了半個月,走了四個縣。又再次去長港鄉看了,在那裡呆了三天,給幾十個人看了病。沒有辦法完全解決問題,可總好一點吧,也了卻了自己多少年來的一件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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