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惜命，更懂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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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聲戛然而止。
洛星辰根本沒聽後半句，抬步便上前，食指一點，直戳洛文峰膻中。
“啵”一聲輕響，像戳破一隻水囊。
緊接著，是皮囊泄氣般的“嘶……”聲。
滿堂賓客齊齊側目。
隻見洛文峰臉色瞬間褪成死灰，氣息如潮退，修為層層剝落……先天五重、四重、三重……眨眼跌至先天一重，再撐不住，轟然墜入後天境；後天五重、三重、一重……最後連那點勉強吊著的氣也散了，整個人軟塌塌癱下去，連站都站不穩。
滿場寂靜。
半晌，才有人倒抽一口冷氣，牙關磕得咯咯響。
“啊……！！！”
洛文峰慘嚎撕心裂肺。疼是鑽心的，可比疼更剜心的，是丹田空蕩、識海崩裂那一瞬的虛無。
“你……你廢我修為！碎我識海！你……你不得好死！”他手指哆嗦著指向洛星辰，眼珠赤紅似要迸出血來。
“文峰！”老太太撲過去一把摟住他，拍背揉胸，急得聲音都劈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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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當洛星辰三人是外來的乞丐，此刻倒比親孫還燙手。
王鳳嬌也失聲叫出來，手捂著嘴，臉白如紙……她萬沒想到，自己兒子竟在眨眼之間，成了廢人。
回過神，她立刻橫眉豎目，指著洛星辰吼：“你瘋了？他是你親弟弟！”
洛星辰眼皮都沒抬，隻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嗤笑。
王鳳嬌剛張嘴又要罵，他倏然抬眼，目光如刀刮過。
她喉嚨一緊，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再吐不出半個字。
她比老太太明白……洛星辰不敢動祖母，卻未必不敢動她。
一個庶出抬上來的主母，死了不過一道訃告；可祖母若有個閃失，整個洛家都要陪葬。
她惜命，更懂分寸。
老太太卻不管這套，腰杆一挺，又要開口嗬斥。
洛星辰隻淡淡掃她一眼，慢條斯理開口：
“祖母，您再往下說一句，我這劍，怕是就要替您孫子抹脖子了。您猜，是他先斷氣，還是您下一句罵完？”
頓了頓，他略略偏頭，“哦對了……您好像，還不止這一個孫子吧？”
老太太一口氣哽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臉漲成豬肝色，嘴唇翕動幾下，終究沒敢再吐出一個字。
王鳳嬌慌忙上前扶住她胳膊，壓著嗓子哀求：“娘！兒媳求您別說了！眼下要緊的，是先把文峰送去醫館，再想想怎麼跟前線報信……”
如今洛府局麵微妙……南疆戰事正緊，洛父身為鎮南大帥，臨行前帶走了府裡三位大宗師護陣。
眼下府中僅剩一位老供奉，常年閉關不出，除非洛家宗祠牌匾被人掀了，否則絕不會睜眼。
這會兒，連老太太都壓不住洛星辰了。
再吵下去，誰也撈不著好處。
老太太聽了這話，胸口起伏幾下，硬是把那口悶氣壓了下去。
她掃了一眼耀光院……碎瓷、翻凳、斷梁，滿地狼藉，沒一樣能糊弄過去。
目光落回洛星辰臉上，冷得像刀子刮過鐵板，厭惡兩個字，明明白白寫在眼裡。
“人是你殺的，你去求長公主，請她出麵，把這攤子收拾乾淨！”她嗓音乾澀，卻一字一句，釘子似的砸出來。
“不行。”洛星辰答得乾脆，連半秒都沒停。
他沒見過皇甫傾城，更沒打算見；就算見了，也絕不會低頭求人。再者，這事本就不是他挑的頭……若非老太太逼著洛依嫁崔世安，他今日根本不會踏進這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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