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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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不敢明搶兵權，便先斷糧道。銀子不回，邊軍不穩；邊軍一亂，聖上必收回兵符；兵符一收，長公主府便少了一條臂膀。
西北亂局是煙幕，南國糧道才是刀鋒所向。
誰在推手？幾家在借勢？眼下還看不清。
【叮！任務觸發：偵破南國軍費失竊案，追回全部軍銀，肅清涉事勢力。限時三十日，完成即兌豐厚獎勵！】
係統提示聲剛落，他嘴角已掠過一絲了然笑意。
皇甫傾城見他久未作聲，垂眸片刻，聲音放得極輕：“此事凶險，極可能牽扯天人境高手。你若不願，我不強求……去或不去，全憑你心意。”
洛星辰一怔，這才發覺她神色微黯，忙道：“我去。”頓了頓，語氣乾脆，“這案子，我破定了。”
沒係統任務，他興許還要掂量三分；可既已入局，哪有退步的道理？
沐熙顏在一旁笑著插話：“表姐，您還不信他？這案子跟咱家沾著親、帶著故……他若撒手不管，倒不像他了。”
皇甫傾城耳根又熱了，垂眼避開表妹促狹的目光，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叩，轉而對洛星辰道：“你放心去。天人境若真出手，也隻敢藏在暗處……供奉堂不是擺設，大乾的刀，專砍不守規矩的人。”
“我已修書給褚國忠，你到南國，但凡開口，他可調一營精銳隨你差遣。”
“這是玄機捕頭文書，即日起，你是六扇門玄級捕頭。令牌所至，地方分部須聽調遣。”
“熙顏帶三百六扇門好手同行，沿途聽你號令。”
洛星辰接過文書，指尖拂過銅牌上凸起的雲紋，忽而一笑：“你安心赴西北。案子，我一個月內結。”
聲音不高，卻像釘子敲進木頭裡，穩、準、不留餘地。
皇甫傾城望著他，終於展顏，笑意溫軟：“我信你。”
溫婉清越的嗓音，裹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洛星辰怔了片刻。那一瞬，心口微跳，連他自己都未及細想，便已悄然鬆動。可他心裡清楚……他與皇甫傾城之間，尚無半分情愫可言，隻餘彼此試探、相互借力的默契。
拋開雜念，三人將南下諸事一一敲定。洛星辰起身告辭，回新洛府收拾行裝。
他先去見了洛星宇。兄弟倆在堂前坐下，話不多，卻句句落在實處。洛星辰隻說：“要去南邊走一趟。”洛星宇沒多問，隻點頭，遞過一包乾糧、兩件厚衣，又壓低聲音道：“路上小心，別信生麵孔遞的茶。”
如今這宅子，早從皇甫傾城手裡買斷，落到了洛星宇名下。雖無朱門高牆，卻三間正屋、兩廂耳房，灶火常旺，燈油不熄。兄妹三人終於在帝都紮下了根……不必再寄人籬下，也不必看人眼色。
閒時，洛星辰常帶洛依回來。三人圍坐吃飯，她夾菜、他盛湯、洛星宇添飯，碗筷輕碰，話不多，卻暖得踏實。比起金碧輝煌的駙馬府，他更願在這兒多待半日……門檻不高，心卻落得穩。
臨行前，他又去了洛依房裡。她正盤膝調息，額角沁汗，氣息綿長。聽他說要走，她睜眼，睫毛微顫，隻問一句：“大哥那邊……真有把握？”洛星辰點頭。她便不再攔，隻默默把一包藥粉塞進他包袱：“防瘴氣的，每日一粒，莫貪多。”
這些日子，她練得極勤。天賦確是出挑，連皇甫傾城親驗後都頷首：“若幼時打牢根基，今日未必輸沐熙顏半分。”
次日一早，洛星辰持玄級神捕文書直奔六扇門。軍費失蹤案卷宗，向來鎖在玄武城總部密檔室，連抄本都不留。他亮出令牌，守檔吏未多言，隻遞來一卷灰皮冊子。
卷宗所載，押運隊伍入紅林後，人馬俱杳。銀車無痕，方圓數十裡地麵焦裂如犁過，草木儘焚，似遭高手激戰所毀……痕跡太整，反倒露了破綻：有人刻意抹去線索，抹得太乾淨，便成了破綻本身。
當地六扇門與錦衣衛掘地三尺，連蟻穴都翻遍了，仍無所獲，隻得飛鴿傳報，求總署另派高手。
洛星辰合上卷宗，指尖在封皮上輕輕一叩，眸光沉靜。走出六扇門大門時，他腳步未停，卻在階前頓了半步，抬眼掃過門匾……嘴角微揚，笑意淺淡，卻像刀鋒擦過鐵鏽。
打草驚蛇？未必是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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