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賭上全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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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裡都明鏡似的：官商勾連，上下通氣。可沒實據，誰也動不了他們一根指頭。
“我們來遲了。現場被反複踩踏，痕跡早亂了。但卷宗寫得清楚……銀箱不是從地上走的，也不是從地下運的。”
“最近的河口還在三十裡外，水路也不成立。那錢……到底是怎麼不見的？”她頓了頓，眉心微蹙，“難不成，真飛上天去了？”
這話出口，連她自己都覺荒謬。六扇門的老捕快、錦衣衛的鷹犬，查了三天，連根可疑的毛都沒撈著。洛星辰若再耗下去，也不過白費工夫。
他聽著，忽而一笑：“誰說不能上天？”
兩世記憶壓在心底，他從不把“不可能”當鐵律。凡被所有人排除的路，往往才是唯一活路。
“天上？”沐熙顏當即搖頭，“你我清楚……百斤重箱，一次提運，非宗師不可；可宗師踏空，撐不過三五裡就得落地換氣。大宗師稍久些，內息照樣如沸水滾燙。”
“更何況，還得負重！百斤銀票壓肩，消耗翻倍不止。哪怕大宗師圓滿，也得耗去三四成真元。”
“若真是天人境出手……”她一頓，聲音低了半分，“先不說他們肯不肯乾這等醃臢事……四皇子皇甫川，也未必支使得動。”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是天人境，禦空留痕，絕難全消。”
話音未落，洛星辰目光已釘在身旁一棵老槐的枝杈上。
他足尖一點，縱身躍上樹冠，俯身盯著一截細枝根部……那裡有一處極淺的凹陷，皮裂微綻，枝脈歪斜，顯是被人足尖狠壓過，又強行借力彈起，才留下這般不可複原的印子。
沐熙顏縱身跟上，視線隨他落定，瞳孔驟然一縮。
尋常宗師踏枝，落葉不驚；能將活枝壓至斷裂邊緣，還讓木質纖維撕開微隙……此人內勁沉厚，輕功已入化境。可負重百斤仍需借力騰挪，說明他不敢久滯空中，更不敢落地歇息。
洛星辰指尖拂過枝乾彎弧，眼神一凝，身形再起，直掠向五百步外一棵參天古柏。
沐熙顏緊隨其後。
果然，那樹梢同樣一截細枝微塌，斷口朝向一致。四周另幾棵大樹亦有類似痕跡，極淡極細，若非刻意俯察，隻當是風摧枝折。
她喉頭微動：“軍方、黑幫、還有這劫銀的人……怕不是一路的。”
“若是一夥，早該把樹頂痕跡抹乾淨。可他們沒抹……或許壓根沒想到，有人會往天上找。”
洛星辰點頭：“本就該如此。知道的人越少，越利索。那些來毀現場的，怕是連自己踩的是哪片土都不清楚。”
話音未落，他已再度騰躍，接連落於三棵巨木之巔。
每處落點相距約莫五百步，不多不少。
……這是極限。再遠，負重之下，真元難續；再近，又易露行跡。
二人循跡而行，二十裡轉瞬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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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非但未稀，反倒愈發濃密。
可洛星辰嘴角笑意反而更深了。
此處枝杈壓痕密集，斷枝更多，有的甚至橫折半截，木茬新亮。
二十裡外無人留意，更沒人會把幾根歪枝和千萬兩軍餉扯上關係。
可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起初搬運銀箱的，隻有一個人。
修為深厚，輕功卓絕。
可上千萬兩銀票，幾十口箱，靠一人肩扛手提，根本走不遠。
他必須借樹騰挪，步步為營。
而這一路，就是他喘息、換氣、續力的命脈。
此處便是交接點。那位輕功卓絕的高手，將箱子送至此處；再由數名宗師級、輕功亦屬上乘者分批接手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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