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劃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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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袁天昊踉蹌半步，衣襟裂開三道細口，血絲未見，卻已透出狼狽。
臉色灰白，不知是力竭還是受震；小腿浸透江水，水珠順著褲管滑落，在靴沿滴答作響。
束發玉簪早被劍氣削斷，灰白長發垂落，遮了半張臉，隻餘一雙眼睛，布滿血絲，寫滿難以置信。
嘶……
倒抽冷氣之聲四起。
沒人料到，這一場交鋒，竟是洛星辰穩占上風。
袁天昊眼神亂轉……忌憚、震駭、茫然、羞怒，全堆在眼底。
他盯著洛星辰那副淡得近乎無情的麵孔，喉頭滾動，仍不肯信：
“不可能……你不過天人三重！裝！定是裝的！洛星辰……給我死！萬古寂滅！”
怒吼撕裂長空，魔神法相再度咆哮，黑氣翻騰更甚。
他右腿再掃，虛空寸寸崩裂，近千丈腿影撕風裂雲，比前一擊更沉、更狠、更瘋！
而他自己，唇色已泛青灰。
半空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釘在洛星辰身上……
他在等，眾人也在等：
這一劍，他接不接得住？
狂風卷著他單薄身影，衣袍獵獵，如孤舟浮於怒濤。
他卻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北鬥劍光一閃，劍鋒微抬……
“一劍隔世。”
咻……！
劍氣所至，江水分開兩道深壑，水壁如鏡，久久不合；
唯有一線寒芒，破空而過，直指袁天昊眉心。
劍光驟起，直迎那淩厲腿影。刹那間，長劍破空而斬，竟再度將其劈開……無數雙眼睛睜得滾圓，難以置信。
洛星辰立在那裡，沒說話，可這一劍，已替他把話說儘：他不是虛名，更非僥幸，確確實實，以天人境三重之身，壓住了天人境七重的袁天昊。
劍勢未歇，他足尖點地，身形拔空而起，懸於袁天昊頭頂之上，目光沉靜，卻如刀鋒垂落。
“法相？我也有。”
話音未落，周身氣機轟然一震。
背後，一道劍影衝霄而起……無柄、無形、唯有一道凜冽至極的光，直刺雲外，不見其終，隻覺亙古、森然、不可撼動。
鏘！鏘！鏘！
劍鳴四起。錢塘城中，但凡佩劍之人，腰間兵刃齊齊震顫；有靈性的，當場躍鞘而出，“當啷”一聲砸在青石地上，兀自抖個不停。
暗處，幾位天人境高手按捺不住，紛紛出聲……
“嘶……”
“早聽說洛星辰的劍道法相能令萬劍俯首，原以為是江湖傳言，今日親眼所見，竟是真的！”一位天人境六重巔峰的老者仰頭望著那貫天劍影，喉結微動。
“法相現世，萬劍跪伏……世上真有這等法相？”另一人喃喃，聲音發緊。
旁邊一位白須老者撫劍而立，語聲低緩：“怕的不是法相，是駕馭它的人。若換作旁人，這法相撐不過三息。”
眾人循聲望去，心頭一震……竟是驚蟄劍王。
天人境七重，一手驚蟄劍意縱橫多年，曾斬同階高手數十，威震一方。
天人境壽逾二百，輔以丹藥靈材，活到二百五十歲尋常得很；更有修習延壽攻法者，三百載壽數亦非妄言。正因如此，大乾境內天人雖不多，卻也不算稀罕。隻是壽長之後，人人所求，早已不是境界本身，而是陸地神仙那一關……壽元再翻一倍，方為真正超脫。
可惜，陸地神仙非靠堆資源、耗潛力可成。那是鎮壓時代的人物，一個時代，未必出得了一位。
驚蟄劍王十年未出，今日一見洛星辰，才知自己閉關這些年，世間竟出了這樣一尊人物。
他抬眼望天，又低頭看劍……自己那柄天級下品神兵，正不住輕顫，劍身嗡鳴，似要自行出鞘。
他沒攔。隻以四重驚蟄劍意壓住，可那劍鳴愈烈，劍身顫抖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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