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徹骨的寒意和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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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王雙眼一閉，身子晃了晃，再沒力氣睜眼……他知道，從吞下第一粒丹起，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孩子們，別怨父皇……父皇也是沒路可走。你們不死，父皇就得死。為了幫父皇登臨陸地神仙，委屈你們了。”
話音未落，黑氣轟然炸開，整座宮廷霎時沉入濃墨般的陰霧之中。
他身形一閃，已至昏厥的晉王身前，一把抓起，擲入爐中！
轟……！
黑焰騰空而起，裹住人影，眨眼燒得隻剩一道焦影，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錯，像一張活過來的鬼麵。
他看也不看，轉身又拎起越王，甩手扔進爐口。
其餘諸王想逃，可乾雲帝威壓如山，壓得人膝蓋發軟，連抬腳都難。
轟……！
“父皇！父皇饒命啊……兒臣不想死！”蜀王撲通跪倒，額頭磕得皮開肉綻，血混著汗糊了一臉，仍一下接一下狠砸地麵。
乾雲帝緩步走近，竟伸手扶他起來，還用袖角輕輕擦去他額上血汙，聲音溫得像哄幼童：“別怕……別把頭弄臟了。”
蜀王渾身一震，眼裡猛地燃起光來，拚命點頭，手指死死攥住乾雲帝衣袖，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可下一秒，那溫聲細語，卻冷得像刀子捅進脊梁：
“別讓血濺到爐外，弄臟了煉丹爐。”
蜀王肥碩的身子猛地一僵，抬頭正撞上乾雲帝的眼睛……空、冷、沒有一絲活氣。
沒等他再出聲，乾雲帝一手掐住他後頸，掄臂一送。
“啊……！”
慘叫戛然而止，黑焰吞沒一切。
乾雲帝麵不改色，左手趙王，右手吳王，接連丟入爐中，動作熟稔得如同添柴。
“瘋了！你真是瘋透了！”湘王踉蹌後退，背脊撞上殿柱，嘶聲吼道。
“對，我瘋了。”乾雲帝咧嘴一笑，眼裡血絲密布，“練這功那天起，我就瘋了。不止我……大乾曆代皇帝，哪個不是瘋子？你若也練，一樣瘋！要怪，就怪開國太祖，偏留下這吃人的魔功！”
他盯住殿中最後一個兒子，眼神驟然熾熱，再不猶豫，一把揪住湘王衣領，狠狠摜進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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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焰翻湧，吞沒最後一道身影。
乾雲帝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喉結滾動，仿佛在品咂那濃烈腥甜的空氣，臉上浮起一種近乎癲狂的滿足。
“待我吞儘九丹，登臨陸地神仙……這天下，必匍匐於我大乾腳下！我乾雲帝之名，將與三皇五帝並列，萬族俯首，千載傳頌！”
他盯著爐中漸漸凝形的赤紅丹丸，野心赤裸裸掛在臉上。
就在此時……
轟！！！
承乾殿那兩扇厚重銅門，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撞開，木屑紛飛！
一道清冷女聲劈開滿殿黑焰，直刺人心：
“千載傳頌？頌你什麼？頌你把親兒子煉成藥渣的畜生行徑？”
皇甫傾城一身銀甲，寒光凜冽，踏著碎木步入殿中。
她目光掃過煉丹爐，掃過跳躍的黑火，瞳孔驟然一縮，眼睫劇烈顫動，猛地閉緊雙眼……舊日畫麵如潮水倒灌，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她整個人微微發抖，像被釘回了那個不敢想起的夜裡。
“傾城？”乾雲帝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闖進來。
“很意外？”皇甫傾城的聲音冷得像霜，一下把他拉回現實。
乾雲帝臉色沉了下去，閉上眼，語氣冰碴似的：“傾城，你不該來。”
“因為……我撞見了你不想讓我看見的事？”她問得直白，沒有半分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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