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過的人,又怎麼可能懂得珍惜呢。
夏宛吟冷冷瞅著周淮之,笑意不達眼底:
“周總,又當新郎官了,恭喜啊。”
此刻,宴會廳裡的賓客
“宛兒,你怎麼會……”周淮之深切地凝視著她,欲言又止。
夏宛吟美眸一彎,淡定從容,“曾經我和你也是夫妻一場,和林雲姿也曾是朋友,我來觀禮,有什麼不可以嗎?”
“你能來,我當然高興。”
周淮之目不轉睛地盯著夏宛吟冷豔又精致的臉,他從不曾見她畫這麼豔麗的妝,紅唇像一顆熟透的櫻桃惹人采擷,瞬間氣息亂了,心底泛起一陣難以克製的悸動,“宛兒,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見到你……我是真的很開心。”
夏宛吟欲笑不笑,“怎麼會呢。”
在他們周家徹底覆滅之前,他們怕是還有要再見的“緣分”。
“周、周總……”兩個被打了的保鏢扶著腰狼狽地走了過來。
夏宛吟提了提緋唇,“我這剛一來,連周總你的麵都沒見到,你手底下的人就過來招呼我了。即便我對你們周家而言是不速之客,但也用不著拿這麼高規格的禮儀招待我吧?”
“豈有此理!”
周淮之怒瞪著兩名傷得不輕的保鏢,吩咐何流,“剛才,誰在外麵對夏小姐無禮,所有涉事者嚴肅處理,開除,且永不錄用!”
兩名保鏢傻了眼,那兩名將夏宛吟拒之門外的工作人員也如喪考妣,覺得玩兒脫了。
被周氏集團開除,劣跡會被記錄在案。以後他們再想找好工作,肯定會受到極大影響。
夏宛吟雲淡風輕地擺了擺手,拿出了氣度與雅量,“罷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現在大環境不好,有一份糊口的工作真的很重要。提醒一下就可以,何必要鬨那麼大呢。這大喜的日子,周總你發這麼大的脾氣,也不吉利呀。”
此刻,已有賓客從宴會廳裡偷偷走過來探頭探腦地看熱鬨了。
“哎喲,還真是小瞧她了,為人處世還怪有格局的。”
“那畢竟也是當過周太太的人,裡子麵子差不到哪兒去。”
“這麼一對比,反倒顯得周總有點兒睚眥必報,小家子氣了。”
“行,你既然這麼說了,那就依你。”周淮之俊容溫和,甚至盯著夏宛吟的眼神,都能拉出絲來。
隻要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周淮之還對前妻餘情未了。
但前妻對他麼。
早就沒那個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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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但凡還有一絲情分,都不至於鬨成上次記者發布會那樣天崩地裂的局麵,那簡直是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不想給周淮之留了。
“淮之,你在搞什麼?!”
柳淑玉踩著高跟鞋衝了出來,用力拽了拽他的手臂,在他耳邊咬牙切齒,“你豬油蒙了心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把這個賤人迎進來,你是想讓所有人看咱們周家的笑話嗎?你就不考慮一下林家的感受?!”
周淮之擰緊眉心,繃緊的下頜線像拉滿的弓,蓄滿了糾結和躁鬱。
這麼長時間來,他一直在被林雲姿逼迫,被林家裹挾。
他沒有一天是真的輕鬆,真的快樂的。
包括此時此刻,他做了新郎官,也再也找不到和夏宛吟領證時的那種歡喜了。
他真的不想考慮林家了,可他又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不得不和林家人站在一起。
“夏小姐都能出席觀禮,那我覺得,我也有這個資格吧?”
周灝之雙手插兜,笑嘻嘻地走上前,“我可是也隨了份子的,雖然不多,兩塊,但禮輕情意重嘛。”
夏宛吟杏眸微眯,一道冷芒掠過,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
把家庭倫理狗血大舞台,留給周家人。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周淮之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明擺著挑釁的男人,壓抑太久的怒火在肺腑間瘋狂亂竄,原本優雅的眉宇緊鎖,眼底湧上灼燒般的猩紅。
這是他頭一次見到野種本人,看著和自己,和父親相像的麵孔,那種巨大的精神衝擊,可想而知!
原來,他就是那個令他徹夜難眠,讓他苦苦尋覓了幾個月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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