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京幽幽丟下句話,抬起長腿,向傅天瑤墓碑的方向走去。
主仆二人剛到墓碑前,便雙雙怔住。
隻見傅天瑤的墓碑前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還獻上了新鮮還帶著露珠的白菊花。
肖羿驚詫,“傅總,這是……”
就在這時,一名工作人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走了過來,見到傅時京,他忙禮貌地問候:
“傅總好,您又來看望傅小姐啦。”
“嗯。”
傅時京斂下長睫,看著他手裡的麵,“這個,是給我妹妹的?”
“是啊,今天過年嘛,很多來看望逝者的人都會向我們訂一碗麵送給過世的親朋好友,讓他們也沾點兒陽間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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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羿疑惑,“可我們沒點啊。”
“啊,是一位姓夏的小姐給您妹妹訂的。她沒告訴我她是誰,但她經常來看望女兒,久而久之,我就記住她了。”
提及夏宛吟,工作人員笑眯眯的,露出讚賞的神色,“夏小姐真是個很好的人呢,今天她一來,就為傅小姐清掃墓碑,擦得一塵不染,手都凍紅了也不在意。傅總,夏小姐是您的朋友嗎?您二位應該關係很好吧?”
傅時京怔怔盯著這碗麵,升騰起的溫暖的熱氣熏紅了他的眼睛,不禁鼻尖微酸,眼底蒙上薄薄的水霧。
他一路沉默著從息園出來,又沉默著上了車,脖頸後仰,閉目輕歇。
肖羿看向後視鏡中男人布滿疲憊的俊容,低聲提醒:
“傅總,今天的大年三十,按規矩,您該回帝璟準備了,晚上全體家族成員要一起去祭祖,吃年夜飯的。”
後排,沒有一點聲音。
“傅總?傅總?”
倏然間,傅時京雙眸一睜,胸口劇烈地起伏,像從一場沉浸式的深度催眠中蘇醒。
丟失的一塊記憶,亦或者,是他已經埋在腦海深處的一幕,慢慢浮出水麵。
“那個女孩……是夏宛吟嗎?”傅時京啞聲低喃。
“啊……?”肖羿一臉懵逼,CPU要乾燒了。
傅時京指尖抵住突突發脹的太陽穴,眼前出現的,是很多年前,在一場慈善活動上,某酒店漆黑的房間裡,他無意間撞破了周淮之的父親周士靖,企圖對一個姑娘行禽獸之事。
他的耳畔,仿佛隱隱還能聽見女孩可憐無助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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