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瓷器庫東四一條衚衕口，楊明站在那裡，等待著程四發的到來。終於，他看到了程四發的身影，不過讓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程四發身後還緊跟著三個他並不認識的人。
楊明心裡犯起了嘀咕，但表麵上還是故作鎮定地迎了上去，露出一副麵露難色的樣子，對程四發說道：“程哥，這幾位是？”
程四發見狀，嗬嗬一笑，連忙解釋道：“都是我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窮哥們兒。他們聽說你老弟是個款爺，就把自己的家底兒都拿出來了，想讓你幫忙給掌掌眼。”
楊明一聽，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趕忙拱手作揖，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楊明見過幾位哥哥。”
這時，站在程四發旁邊的一位年紀相對較大些的光頭男子開口說道：“楊爺，您可別這麼客氣，您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老闆！我們幾個也就是打打擦邊球，混口飯吃而已，哪能跟您比啊。您一出手就是大幾萬，在京城這地界兒，鬼市出手您可是頭一份兒啊，絕對是大款！”
楊明一聽，不禁有些尷尬笑了笑。他知道，這個光頭男子也是在鬼市擺攤的，對他在鬼市的“壯舉”應該有所耳聞。
不過，楊明還是謙虛地說道：“唉，我還年輕呢，您可別這麼稱呼我，我可擔不起這‘爺’的稱謂啊。我小名石頭，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叫我石頭吧。”
楊明的這番話，讓那幾個人都紛紛叫好，表示這樣叫起來更親切。楊明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綠林之中，成了一位響馬大哥，這種感覺還挺不錯的。
程四髮帶著楊明走進一間略顯破舊的門臉房裡，熱情拉過一把椅子，示意楊明坐下。
程四發微笑著向楊明介紹道：“這位是馮春發馮哥，這間屋子就是他的，也是我們哥幾個經常聚會的地方。雖然這屋子有點簡陋，但勝在氛圍好，大家都不拘束。”
楊明連忙擺手，笑著說：“程哥，您太客氣了。咱們來這兒又不是赴宴的，沒那麼多講究。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見識一下幾位哥哥的寶貝，還望哥哥們不吝賜教！”
程四發點頭，指著另外兩個人介紹道：“這位是李曉明，那位是陳衛國，他們都是我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
既然楊明兄弟這麼急切想看寶貝，那就讓他倆先來吧。”說完，程四發把目光投向光頭馮春發，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馮春發見狀，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於是，那個身材粗壯的李曉明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玉，小心翼翼放在楊明身邊那張三條腿的桌子上。
玉器這東西，楊明其實並不是很懂行，但他還是裝出一副很懂的樣子，把那玉器拿起來，左瞧右瞧，上看下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擡起頭，看著李曉明，一臉認真地問道：“李哥，這玉什麼價？”
李曉明笑了笑，回答道：“石頭兄弟，你要是看得上，就給八百塊錢吧！”
楊明聽了，心裡暗自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價格似乎還可以接受。他又問李曉明：“李哥，你這兒還有其他的嗎？”
李曉明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神色，搖搖頭，說道：“兄弟，你都當麵問了，我也就不瞞你。其他的嘛，確實沒有拿得出手的！”
楊明知道李曉明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他這兒已經沒有什麼好東西了。
楊明也不介意，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數了一下，把錢遞給李曉明：“李哥，這是八百塊錢，您數數看。”
轉頭問陳衛國：“陳哥怎麼說？”
陳衛國瘦小精幹，他拿的是一個軍挎包，看馮春發一眼，從包裡拿出一個玉壺春瓶，放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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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拿起來仔細觀看，表麵玉色有開片，撇口，垂腹，頸細長。“這是定窯的大開門好貨，器形也大。”他內心嘀咕。
“陳哥報個價吧，東西不錯。”楊明直起身說道。
陳衛國咬咬牙：“和石頭兄弟頭次交易，我就照實說了，兩千。”
楊明連還價都沒有，直接拿出兩遝錢，遞給陳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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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馮春發笑眯眯鼓掌：“見識了，石頭兄弟局氣，是個人物，還望告知收貨去處。”
這是要進一步交往信號，看來這個馮春發是幾個人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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