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一聽楊明打算請客，連忙擺手：“別別，老韓早就打定主意這頓飯由他來請。你要是有空，我現在就給他回個話。”
說完他掏出電話打給韓三爺，兩人聊得十分順暢，沒幾句就掛斷了。
張立轉頭跟楊明說：“老韓說這頓飯必須他安排，已經打算訂仿膳的包間了。”
楊明趕忙搖頭：“不用去那兒，看著場麵大，實則沒多大意思。換個地方，我報個地址，讓他中午直接過去就行。也不用分誰請客，大家都是朋友，湊在一起坐坐聊聊天。”
張立見楊明態度十分堅決，沒辦法，隻好再次撥通韓三爺的電話，把楊明選定的地址報過去，還勸他不用這麼客套，這是楊明的心意，中午直接過來碰麵就好。
另一邊韓三爺掛了電話，輕輕嘆了口氣。昨晚在張立家喝酒，他才摸清楊明的真實底子，當時心裡就很吃驚。
今早到單位，他靜下心梳理過往信息，慢慢把楊明和環宇影視投資的各類作品對上了號。
從早年老謀子的《紅高粱》，再到《菊豆》，還有前段時間大火的好幾部電視劇，出品方裡全都有環宇影視。
他還聽說，薑明星拍的片子最後也是環宇影視給托的底，這部影片現在已經送到國外參展去了。
眼下這個年頭，民間資本投資影視項目，一旦不掙錢或是鬧出矛盾，立刻抽身撤走。像環宇影視這樣長期穩定深耕影視投資的私人資本，實在少見。
之前他一直以為那家雜誌社是莊佳慧在主事，也打聽過莊佳慧的家世，清楚對方和自己出身相近，隻覺得一切合乎情理。直到知曉幕後真正的大股東是楊明，他才真正重視起來。
韓三爺眼下處境多少有些尷尬。上頭雖有意讓他以副職身份扛起廠裡大小事務，但正職還在，行事不能太過張揚，大小事務總要給正職留足體麵，不願過早顯露鋒芒。
可他也沒閑著，私下一直在琢磨破局的法子。
如今國營製片廠全靠財政撥款撐著，錢少開銷大，拍幾部戲就捉襟見肘，光靠廠裡自有資金根本撐不起持續創作。
在他看來，行業想要活下去、緩過氣，必須放開路子吸納民間外部資本。
國營廠守著老路子隻會越陷越深，觀眾被錄像廳、電視分流，國產片產量、票房雙雙走低，單靠體製內那點經費，既留不住好導演，也拍不出貼合市場的片子。
民間資本雖然零散、大多短視，賺不到錢就抽身，但隻要找靠譜、長期深耕影視的投資方合作，既能補上廠裡資金缺口，盤活劇組創作，也能讓國營廠跟上市場節奏。
像楊明這種願意持續往影視砸錢、穩紮穩打的私人資本，正是他一心想結交的，有這樣穩定的外部資金托底，廠裡不少擱置的項目才有推進的底氣。
他對楊明了解不多，隨手拿起電話，聯繫了個相熟的圈內人打聽底細。可對方表示從沒聽過楊明這個名字，隻清楚環宇影視歸一家娛樂雜誌管，雜誌負責人是莊佳慧，還順帶跟他說了莊佳慧的家世背景。
他接連打了好幾通電話，得到的說法全都一緻。韓三爺心裡越發詫異，看得出楊明這人藏得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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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出身出眾的莊佳慧站在台前打理一切，自己隱在幕後不張揚，這份城府和格局，當下國內不少生意人都比不了。
眼看快到正午，韓三爺起身喊上司機，驅車趕往張立說的那家飯店。
車子剛停在飯店門口，他就看見門口站著個身形挺拔的年輕人，旁邊陪著張立，還有見過一麵的馮庫，倆人都笑著朝他招手。
韓三爺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楊明的手熱情開口：“您就是楊老闆吧，久仰大名，總算見著真人了。”
楊明笑著回禮寒暄兩句，擡手往店裡示意：“包間已經安排好，咱們進屋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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