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在這邊又陪了香秀兩天。眼看年關將近，大阪那邊積壓了不少事務，香秀事務繁忙，楊明打算動身離開島國。
臨行前，餘海來找他，遞過來一張紙：“老闆，關於徐令姝的消息，目前隻打探到這些，我都記在紙上了。如果您還需要深挖更多內情，再給我一點時間慢慢查證。”
楊明接過紙張，看上麵記錄徐令姝的基本底細。她丈夫已經癱瘓臥床多年，那家株式會社實際一直由徐令姝在打理。
她早年並不涉足華夏古玩，是最近五六年才入行，有據可查的記錄裡，她還向香江走私過不少華夏古玩。
資料裡還寫明，她的公婆早已過世，二人沒有子女。財產方麵隻粗略標註了這家株式會社、幾處別墅以及其他不動產，再沒有更多詳細信息，僅僅是一份基礎情況簡報。
楊明收好紙張，吩咐餘海：“你繼續慢慢打探，重點查清她和孫哥之間的來往關係，其他的信息不必額外深挖。”
啟程在即，香秀滿心不舍，特意準備了一大堆禮物要送給楊明，全都被他一一婉拒。就連之前在拍賣會拍下的那件物品，他也特意留在了這裡。
楊明對她說：“這些物件現在還沒到價值最高的時候，先留給孩子，日後也算一份念想。至於其他的禮物，我什麼都不缺。你好好保重身體，用心照顧好孩子。
經過這次的事，你回去之後，務必好好篩選一遍身邊的人，嚴加防備，不能再出現洩露消息的情況。別的我也沒什麼好交代的，我隻要得空，就會過來探望你。”
香秀紅著眼眶點了點頭：“我都明白。雖然你什麼都不缺，可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別再推了。”
說完，她遞出一張大額支票。楊明看清上麵的數額，當即皺起眉頭：“這錢我不能收。這些都是孩子的資產，你給我做什麼？你也清楚我不缺錢，收了這筆錢，我心裡過意不去。”
香秀執意要遞，楊明反覆推辭。幾番拉扯下來，香秀隻能默默收回支票，上前緊緊抱住他，埋著頭無聲落淚。
楊明心裡清楚香秀這份不舍到底從何而來。
外人看她在島國體麵風光，手握產業、衣食無憂，可其中的難處和煎熬，隻有她自己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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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她獨自留在這裡，一直活得步步為營。對內要周旋製衡家族各方勢力，不停爭鬥，隻為護住孩子安穩長大。
對外時刻提著一顆心，日夜提防，生怕孩子真實身世洩露，招來無盡麻煩。
她看似從容，實則常年活在緊繃和謹慎裡，身邊沒有真正可以託付、可以傾訴的人，始終孤身扛著所有壓力。也正因如此，她才格外珍惜楊明的每一次探望。
楊明一年到頭，頂多能抽空過來陪她短短幾日。短暫相聚過後，又是漫長一整年的獨處。
每次離別，對她來說都是煎熬。她心裡萬般捨不得，可她沒辦法多說、多挽留，隻能把所有牽掛都壓在心裡，借著送禮物、遞支票的方式，悄悄留住一點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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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餘海開車送楊明前往機場。車子抵達航站樓，餘海看楊明準備進去，斟酌再三開口道：“老闆，往後有空的話，希望您能多抽空過來看看主母，她在這邊過得太苦了。
隻有你過來這幾天，我才能從她臉上看到笑容。等您一走，她怕是又要變回從前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了。”
楊明點點頭：“我心裡有數，以後隻要騰出空閑，定會常過來的。”
飛機起飛，楊明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東京城景，心裡百感交集，既有欣慰，也有遺憾。
欣慰的是，他真切感受到了香秀對自己的深情和真心。遺憾的是，這次過來，終究沒能見上孩子一麵。
他心裡做了決定，以後不再非要等到年關才來探望。隻要有空，就隨時過來小住幾天，多陪陪香秀。也好讓她不用常年緊繃著神經，過得輕鬆一些。
在他身邊所有的女人裡，隻有香秀沒花過他錢，反倒屢次想著貼補他。雖說香秀年紀稍長幾歲，但這份純粹又厚重的情誼，讓楊明心裡覺得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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