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山裡有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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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方小俊就醒了。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摸了摸枕頭邊那根鋼管，冰涼的金屬讓睡意徹底退了下去。
院子裡傳來幾聲鳥叫，空氣裡帶著露水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氣味，清新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簡單洗漱完，拿了一個蛇皮袋，又往口袋裡揣了幾個煮雞蛋和一壺水，在張翠花還沒醒的時候，輕輕推開門，沿著村道往後山走去。
清晨的桃花山籠在一層薄薄的霧裡，草木上掛滿了露珠，走不了幾步褲腿就濕透了。
方小俊踩著濕滑的山路往上走，腳下是鬆軟的腐殖土，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他今天來的目的很明確。
找野人參。
宋天池那邊等著要用，而且他也不能保證宋遠洋那邊，是不是也盯上了這片山。
要是讓對方的人先下手挖走了好東西，那就太虧了。
越往深處走，林木越密，頭頂的樹冠遮了大半天光，腳下的路也越發不好走。
方小俊走了半個多小時，在一處背陰的山坡底下停住了腳步。
他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麵的泥土上，閉上眼睛，催動身體裡的靈氣緩慢地向四周擴散。
靈氣像水紋一樣從指尖一圈圈蕩開，穿透泥土、穿過樹根，向更深的地方蔓延。
約莫過了兩分鐘，他的指尖微微震顫了一下。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回饋，從地下傳了回來。
是靈氣在回應，隻有年份夠長的藥材，才會有這種反應。
他睜開眼睛，順著感應到的方向往前走了十幾步，在一棵枯死的老鬆樹根旁邊蹲了下來。
那裡的土顏色深黑，表麵覆蓋著厚厚的落葉。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扒開表層泥土，很快露出了一截黃褐色的根須，手指粗細，表麵布滿了細密的橫紋。
方小俊心裡一喜。
這是人參的須根，而且從紋路的密集程度來看，至少是七八十年往上的老參。
他沒有急著整株挖出來，而是先用手指沿著根須的生長方向，慢慢把周圍的土一點一點撥開，生怕損傷了主根。
太陽在林間慢慢升高，光線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斑。
他蹲在那裡，一點一點地清理泥土，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半個小時之後，一株完整的野人參，被他從土裡托了出來。
主根呈淡黃褐色，體型比成年人的拇指略粗一些，根須完整，最長的須根足有二三十公分，整株人參散發著一股清冽的藥香。
方小俊托在手裡端詳了一會兒，估摸著年份至少在八十年到一百年之間，雖然不是頂尖的百年老參，但也足夠拿得出手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參裹進隨身帶的濕布裡麵，放進蛇皮袋裡，正準備站起來，眼角餘光忽然掃到十幾步遠的一片泥地上有一串腳印。
那腳印很新鮮，邊緣的泥土還沒有完全乾透，應該是這兩天留下的。
而且鞋底的花紋整齊一致，不像是村裡人穿的布鞋或者解放鞋，倒像是城裡買的運動鞋。
方小俊的眉毛，微微擰了起來。
桃花山平時沒有外人來，這幾年村裡的人也不怎麼上山，更不會有人跑到這麼深的林子裡來。
這腳印明顯是有人，最近在這片區域活動過，而且不止一次。
因為腳印的走向雜亂，像是來回翻找過什麼東西。
他蹲在原地，目光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看過去。
腳印一路往東側的密林深處去了。
方小俊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跟過去看看。
他放輕腳步，沿著腳印的方向走了一百多米，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麵停住了。
灌木叢的枝條有明顯的折斷痕跡，斷口還是新鮮的。
他蹲下身撥開枝葉，看到裡麵有一塊被人翻動過的地麵，泥土被刨開了一個淺坑，周圍散落著幾根被切斷的細根須。
看形狀，也是人參的須根，但主根已經被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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