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俊點了點頭，走出院子的時候，把門從外麵輕輕帶上了。
天黑之後，他沒有進屋，而是在自家那間空屋子裡坐著。
窗子開了一條縫，透進來的風帶著秋夜的涼意。
他坐在一把破舊的木椅上，沒有點燈，就這麼在黑暗裡靜靜地等著。
夜裡十點多的時候，外麵響起了腳步聲。
很輕，踩在泥土路上幾乎聽不到，但方小俊的耳朵早就比常人靈敏得多。
他無聲地站起來，走到門邊，側身貼著牆，從門縫裡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身影翻過了張翠花家的矮牆，落地極輕，像貓一樣。
那人穿了一身深色衣服，頭上戴著兜帽，看不清臉，但動作乾淨利落。
他沒有往張翠花的屋裡去，而是徑直穿過院子，朝方小俊這邊走過來。
方小俊攥緊鋼管，等那人走到門口的時候，他一把拉開門，鋼管橫著揮了出去。
那人反應極快，側身一閃，鋼管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陣風聲。
那人後退兩步，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不到三十歲，眉眼冷峻，嘴唇薄而緊，一看就是練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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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俊？”那人開口，聲音低沉平直，“宋總讓我帶句話。”
方小俊握著鋼管，沒有放下，冷冷地看著他：“說。”
“桃花山你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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