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煮沸的咕嘟聲，小甜甜在嬰兒床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他穿上衣服走出去。
張翠花正背對著他往碗裡盛粥，聽到腳步聲也沒回頭，隻說了一句：“粥好了，你自己拿饅頭。”
方小俊走過去，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從碗架上拿了兩個饅頭，轉身坐到桌邊。
兩人麵對麵坐著，空氣裡那種自然而然熟稔又親密的氣息。
吃完早飯，方小俊去了一趟桃花山。
黃瓜地裡，那些黃瓜藤比前幾天又瘋長了一大截，爬滿了搭好的竹架，葉子濃密得幾乎遮住了底下的泥土，藤上掛著一根根嫩綠的大黃瓜，最長的已經超過了一米。
他蹲在地頭看了半天，心裡盤算著這批黃瓜可以再摘一批。
他走出黃瓜地，站在山腰往遠處看了看。
村裡炊煙緩緩升起來，田野裡的莊稼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他忽然覺得，自己還缺一輛能裝貨的車。
老靠三輪車來回跑，一趟撐死裝兩三百斤，費時費力。
要是有一輛大一點的麵包車，一次拉上千斤，效率翻幾倍不說，有什麼事要出遠門也方便。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駕校的信息，記下了鎮上駕校的電話號碼，打算明天去問問報名的事。
他走下山的時候，在山腳遇到毛小美。
毛小美拎著一個竹籃子，裡麵裝著幾根新鮮的黃瓜和一把小蔥。
看到方小俊的時候，先是笑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他臉上停頓了兩秒，像是察覺了什麼，又移開了視線。
她把竹籃子遞過去：“早上剛摘的，你帶回去給翠花姐嘗個鮮。”
方小俊接過來道了聲謝，毛小美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輕聲說：“聽說昨天夜裡村裡又出事了，你沒傷著吧？”
“沒事，小美姐，都處理好了。”方小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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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美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身順著田埂往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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