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剩下的三名也都是要麼戴著帽子要麼是長發，打扮成隻能讓監控錄像拍到一部分臉的模樣。這就證明他選擇的目標都是容易喬裝的並且有特定服飾的人。
“剩下的就簡單了。你把被害人的行李放在旅店房間裡，第二天再光明正大地離開。這樣一來，在錄像上看到的人，不管是進來的時候，辦理手續的時候，還是出去的時候，都是同一個人，因此市警就隻會把目光放在被害人離開旅店之後，調查這段時間內他們的行蹤。當然不可能找到任何線索了。你不僅對橫濱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而且事先已經做過基本的功課，知道去哪裡會留下記錄，逃到哪裡不會被監控錄像拍到。我們越調查越發現，被害人是自己主動避開記錄，讓人看上去像是自己消失了一樣。”
“您太不講理了。就算您跟我說這些，那也隻是推理出來的假設，沒有證據。沒錯，沒有證據啊。”
“真的嗎？佐佐城女士的綁架案也跟這些綁架案一樣，你單憑一己之力也可能做到。”
我接過太宰的話頭繼續說道。
“綁架在車站暈倒的佐佐城女士是最為簡單的，對你來說也是出乎意料的幸運吧。一般來說，如果路邊有病人突發急病暈倒，周圍的人自然會叫救護車。但是救護車從醫院趕到這裡需要花費時間。可是現場在車站，既然是車站，自然會有很多可以立即發車的計程車時刻在那裡待命。女士被在場的善良誌願者所救，出於時間的考慮，讓她坐上了計程車。然後你便堂而皇之地載著女士離開了。不同的隻是，你並沒有把她拉去對方讓你去的醫院。”
“……這……”
司機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沒有再說下去，表情開始變得含糊。
我的視線落在車子內部的裝修上。縫隙之間黏著極少量的白色微粒，我用指尖將其捏起。
“如果要自首，還是儘早為好。證據總會被我們找到的。就算這輛車的內部……在犯罪後被細致地打掃過，還是會留下少量無法完全消除的瓦斯粉末。隻要我們拿回去化驗，馬上就能知道成分。”
“這個……我不記得了。有可能是乘客自己撒的啊，這也是有可能的，不能當作證據的。”司機從喉嚨裡擠出聲音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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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反駁的這一刻，就意味著他已經招認了。
“就算沒有證據，犯人也隻能是你。”
我繼續列舉更多的論據。
“能使用剛才太宰所說那些手法的人，就隻有曾載過被害人的計程車司機。你說你曾經載過兩名被害人，這就等同於你已經招認了。而另外九名被害人坐的也是你的車。”
“國木田調查員，這不能成為物證。”
司機仍然不肯直視我，卻條理清晰地說道：
“你所說的這些都是間接證據。你既沒有在我家裡找到凶器，也沒有拍到我行凶的那一瞬間。這種情況下就算起訴我，也不會判我有罪。”
這下輪到我沉默了。
他說的沒錯。要想判定他有罪，需要能把被害人與司機聯係在一起的物證—血液、指紋、影像記錄、隻有犯人才知道的信息口供，等等。可現在我們並沒有確實的物證。不僅如此，單看現在的情況，他也沒有充分的嫌疑，很有可能不會被起訴。聽司機的口氣，他應該已經把所有的證據都徹底銷毀了。
這家夥比我想象的機靈多了，該怎麼辦才好—
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完全顛覆了我的預想。
“國木田調查員……我們來做個交易吧。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去自首。”
“什麼？”
“條件就是，武裝偵探社把我當作委托人來保護，保證我的安全。期限就是從我結束檢察審訊到證人保護交易成立之前的七十二小時內。”
“證人保護交易？什麼意思？”
“沒有……時間了。我會被殺掉，被他們殺掉。”
“慢著，我聽不懂，你得把原委按順序告訴我，是誰，因為什麼想殺你！”
“我不應該跟那群人交易的……就是因為毫無背景的個人插手了器官買賣生意，才惹怒了他們！為什麼，明明不應該敗露才對啊……他們就快……到這裡來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太宰托著下巴一個人點頭道。
“喂，太宰，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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