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驚訝地看向森，然後小心地拿著帽子，又看了看它。
“蘭堂的遺物大部分都燒毀丟掉了，但在處理之前，我把它們都檢查了一遍。”森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說，“在他死前的兩個月左右，他似乎調查了自己以諜報員的身份執行的最後一項任務。恐怕那個時候他的記憶就已經開始逐漸恢複了吧。當時的調查記錄還在，上麵記載了他們潛入的秘密機構是什麼，和他搭檔的下落有關的情報，還有關於軍部擁有的‘荒霸吐’生命體的資料。”
中也緊緊地盯著森，像是要看出他的真實想法一樣。可是森帶著讓人看不透的迷霧般的微笑，繼續往下說道：
“他也沒有得到什麼接近真相的消息，但還是掌握了幾點新情報。他潛入的那個機構似乎是軍部用來進行研究的機構，研究異能和已有生物的結合，換句話說，就是人工異能。”
“軍部的……人工異能？”
“還有一點，‘荒霸吐’這個稱呼是八年前目睹那場爆炸的人取的。當然，‘荒霸吐’在研究機構有另一個名字，叫作‘試製品·甲二五八號’。”
中也瞪大了雙眼。
森觀察了一下中也的反應，然後打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文件袋。
“這就是蘭堂收集的一係列資料。”森將文件袋拿給中也看，“上麵還寫了很多其他令人感興趣的事情。”
“真相……就在這裡，”中也下意識地伸出手，“‘荒霸吐’的……我的真實身份……”
可是，在中也碰到文件袋的前一秒，森突然把它拿開了。
中也疑惑地看向他。
“不好意思，這是組織的背叛者的私有財產。”森對中也露出和平時一樣的笑容，“原本是應該燒毀的，因此不能這麼輕易地給你看。有資格閱覽這份資料的，在組織裡也隻有乾部級以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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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一動不動地靜靜看著森。
時間短暫又沉重地在二人之間流淌。
“如果不拿出成績當上乾部，就看不到這份資料……是嗎？”中也道，“這表示你擔心我會背叛，所以提前給我打預防針？”
“我不擔心這個，”森笑得像一名老師，“該擔心的是你才對。”
“什麼？”
“擔心太宰啊。在我看來，你們兩個都非常優秀，並且擁有幾乎相同的實力。可是以老大直屬部下的身份執行任務的太宰應該會比你早當上乾部吧？如果他先一步獲得了瀏覽這份資料的權限，你猜他會怎麼做？他會不會為了讓你欠人情而背下資料的內容，然後將它燒毀呢？”
中也的臉色頓時一白。
因為他瞬間便預想到了，如果事情真變成這樣，要從太宰那裡獲取資料，他將會遭受怎樣地獄般的折磨。
“鑽石隻能被鑽石打磨。”森心滿意足地微笑道，“隻要你們兩個能取長補短，互幫互助，組織就會安枕無憂。即使不依靠暴力、恐怖與殺戮也一樣可以超越上一代。我想證明這一點。”
中也帶著難以言喻的心情聽著這番話。
“我，”少年中也擠出聲音，同時用手撫摸自己依然疼痛的後背上的傷口，“我曾經是‘羊’的老大。可是我能帶給同伴的隻有依賴與不安。我加入了你的組織，按照你的命令去辦事，倒沒有什麼特別不滿意的。隻是我想知道一件事，怎樣才算是一個組織的老大？”
看到少年認真的目光，森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他閉上眼睛，然後睜開，露出從未讓任何人見過的純淨的眼神。
“所謂的老大，既是組織的頂點，又是組織內所有人的奴隸。隻要是為了組織的存活與利益，老大就會自願投身種種汙穢之中。我會培育下屬，將其安排到最合適的位置，必要的時候也會將其舍棄。隻要是為了組織，無論怎樣殘忍的行徑我都樂意去做。這就是老大。一切都是……”
森移開視線，望向窗外豐富多彩的街景。
“一切都是為了保護組織，還有這個值得我去愛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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