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用征戰和鮮血通向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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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用征戰和鮮血通向祭壇
十三翼之戰
一
一直同劄木合一起放牧的蒙力克和術赤台聽說塔裡忽台來到劄答蘭部，非常氣憤，直接闖進了劄木合的大帳。果然，劄木合和塔裡忽台正在大帳裡飲酒。看見蒙力克和術赤台進來，塔裡忽台站起來笑著迎了上去：“這不是蒙力克和術赤台嗎？你們好啊，二位兄長！”
蒙力克看都不看他一眼，對劄木合說：“劄木合首領，這個乞鄰禿黑是想路過此地，喝口馬奶酒就走嗎？”
塔裡忽台仍舊笑著說：“老兄，不要重複死人也速該的腔調嘛！我是打算跟你們一樣，在劄木合首領的麾下效命。以後我們就常常可以在一起喝馬奶酒了！”
劄木合笑道：“何必等以後呢？來呀，為了你們的重逢，再拿兩個大碗來！”侍從應聲送上酒具。
“不必！”蒙力克一口回絕，“劄木合，鐵木真是你的安答，塔裡忽台是鐵木真的仇人，也應該是你的仇人，你為什麼還要收留這個喪家之犬？！難道你把同鐵木真三次對長生天立下的誓言都忘記了嗎？”
劄木合的臉沉下來：“忘記了誓言的不是我，是鐵木真！我劄木合組織了四萬聯軍替他報了仇，奪回了他的老婆，而他鐵木真為什麼要對我不辭而別？為什麼收留了從我這裡離去的阿勒壇，還有我的族弟豁兒赤和幾千部眾？嗯？！”
“他的不辭而別，一定有他說不出口的原因，”術赤台反駁說，“但這並不是背盟的表示。至於阿勒壇和豁兒赤去同鐵木真一起放牧，完全是出於自己的意願，這也算不上是對你的背叛。”
“不要再講了！我劄木合的刀從來不砍慕名來投的客人。塔裡忽台叔叔，請！”他舉起了酒碗。塔裡忽台也舉起碗，反咬一口說：“是不是蒙力克和術赤台也要去投奔鐵木真啊？”
蒙力克和術赤台冷笑一聲，走出大帳。塔裡忽台對劄木合說：“劄木合首領，我看這是兩隻養不熟的鳥兒，早早晚晚要飛到鐵木真那裡去。”劄木合猛地喝乾一碗酒。
就這樣，塔裡忽台便在劄木合的營地裡住下了。他成天像黑嘴的烏鴉一樣在劄木合麵前說鐵木真的壞話，劄木合與鐵木真越來越生分了，尤其是當鐵木真告即位的使者來到劄答蘭部的時候。
按照草原部落的習慣，一個新的可汗即位，要向有交往的其他部落派出使者，通報這一消息，這就是“告即位”。鐵木真與劄木合是安答，又在一起放牧將近兩年，自然應當把自己稱汗的消息告訴劄木合。劄木合對於鐵木真稱汗一事應該說是早有思想準備的，可是一旦這事真的變成現實，他的心裡還是非常惱火。從鐵木真被部眾拋棄，隻有幾匹銀合馬家當的時候起，蒙古乞顏部就被嚴重地削弱了，而劄答蘭部卻漸漸強大起來。“是我劄木合統帥四萬聯軍打敗蔑兒乞人奪回了鐵木真的妻子孛兒帖；是我劄木合幫助鐵木真召集流散的百姓使他的羽翼豐滿。上次他就不辭而別，現在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自稱可汗，鐵木真的眼裡還有我劄木合嗎？！聽說脫斡鄰汗已經欣然承認鐵木真稱汗，這個老滑頭不是蒙古人，他才不在意誰當蒙古人的可汗呢！何況他又是也速該的安答，支持鐵木真是必然的，我劄木合可不願意向鐵木真俯首稱臣。”劄木合就是在這種心情下接見了鐵木真派來的使者——哈撒兒、博兒術和者勒蔑。
劄木合居中高坐，紿察兒、蒙力克等分坐兩廂，哈撒兒見過禮後說：“乞顏部貴族與各部首領共同推舉鐵木真為乞顏部可汗，今特向劄答蘭部通報，望劄木合安答予以承認並給以盟友般的支持。”
劄木合冷冷地看著哈撒兒，氣氛緊張。半晌，劄木合才說：“對我的安答嘛，我無話可說。我倒是有幾句話請你們三位回去捎給忽察兒、阿勒壇和答裡台——他們作為鐵木真的兄長和叔輩，為什麼像公羊一樣在我與鐵木真安答之間戳腰刺肋、挑撥離間呢？”
“哦？我怎麼不知道有這樣的事？”哈撒兒說。
“有！”劄木合拍案說，“當你哥哥與我同處而未分離時，他們為什麼不推舉鐵木真為汗？現在推舉鐵木真為汗居心何在？”他把語氣緩了緩，接著說，“你告訴他們，我希望他們實踐自己的諾言，使我的安答鐵木真心安位穩，不要再出爾反爾。部族有可汗，好比衣服有衣領，但願他們不要撕毀你們的衣領！”
“這個嘛，請我哥哥的好安答放心。”哈撒兒不卑不亢地說，“有我們弟兄在，又有您這個好安答的支持，我們不會讓任何人撕壞了我們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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