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撲向菲魯特的腰間,抱住她輕柔的身體在地上翻滾。
在撞到地板之前,彎刀掃過後腦的觸感令他毛骨悚然。但是,臂彎上的重量讓他不得不無視那些,昴打著滾與艾爾莎拉開了距離。
昴膝蓋撐地,回過頭去,艾爾莎正一臉驚訝地注視著他。他感覺自己贏了艾爾莎一著,笑容抽搐地誇耀勝利。
“你沒事吧?!我顧不了那麼多,要是碰到不對的地方,你也別介意啊!”
“要是你不這麼說的話,我肯定會老實道謝的啊——話說,你為什麼要救我?”
“不知道啊!是身體自己動起來了啊!非要說的話,這下我們互不虧欠了!雖然你大概不知道,但給我記住啦!”
昴放開菲魯特,握緊了拳頭。
在第二次世界裡,菲魯特曾經在艾爾莎的刀下保護了昴。那段記憶在這個世界裡沒有意義,但這次成功報答了她的恩情。
——蒙受過的恩情不能當沒發生過。另外,自己應做的事也一樣。
“認真聽我說,菲魯特。我接下來要學馳騁沙場的羅姆爺那樣拖延時間。我會儘量創造一個機會,你要趁機全力逃跑。聽明白了嗎?”
“明白什麼啊!這算什麼,你是要我夾著尾巴逃跑嗎?!”
紅色雙眸抬頭瞪著昴,他把臉湊了過去與她對視。
一瞬之間,菲魯特被他的氣勢鎮住。
“對,快夾著尾巴逃跑。其實我也想逃啊。我連一秒都不想繼續待在這種暴力現場。”
昴用力地揉著眼前少女的金發,歇了口氣繼續說道:
“但是,你十五歲,我十八歲。你在這些人當中大概是年齡最小的。這麼一來,讓生存幾率最高的你逃走是理所當然的。這是理所當然的啊。”
“這,這算什麼……開什麼玩笑,明明你剛才還一直發抖!”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現在我沒抖就行!話說回來,趁著我還沒發抖,你趕快行動啊。好了,你快逃吧。”
菲魯特還想反駁,昴按著她的額頭逼她閉嘴,然後一邊舒展身子一邊站起來。羅姆爺放下的大棒就滾在腳下,雖然極其沉重,但也不至於揮不動。
眼前的艾爾莎正在假莎緹菈的彈幕之中翩翩起舞,動作不帶一絲停頓。毫無實戰經驗的昴原本就看不出她的破綻,隻能在確信對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時,一聲不響地發動奇襲。
艾爾莎砍斷了一根特別大的冰柱,一瞬間,昴完全進入她的視野死角,於是昴趁機發難,甚至忘了呼吸,便猛衝過去揮下大棒。
也許是在危急情況下爆發了潛能,大棒的速度超乎想象。它飛快地朝艾爾莎的後腦砸下——
“……意圖很好。可惜殺氣太重,一目了然。”
“殺氣嗎!我可不知道那東西該怎麼收斂啊!”
艾爾莎麵對來自正後方的打擊,用刀背擋住大棒,使它偏離軌道而成功回避。在這一瞬間,昴大聲叫道:
“就是現在!快走,菲魯特!!”
“……唔!!”
菲魯特嬌小的身軀就像彈射一般乘風疾馳。
化為疾風的少女以風馳電掣之勢穿過室內,衝向出口。
“你以為我會放你走嗎?”
艾爾莎從懷裡拔出小刀投擲出去,從旁阻擋菲魯特的疾馳。
也許是回敬菲魯特剛才的攻擊,裝飾簡樸的小刀瞄準菲魯特的背部筆直地飛了過去。
“我可是滿心希望你放她走啊!”
昴踢起身旁的爛桌子,彈開了艾爾莎投出的小刀。
“我真厲害!不過腳尖比想象之中要疼……唔哇?!”
也許是危急情況下潛能爆發,又或者是死了三次也沒迎來的覺醒之時已到。
但自我讚美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他被艾爾莎的長腿踢中頭部,猛地撞到牆上。
巨大的衝擊力令他眼冒金星,痛楚與血腥味讓他嘔吐起來。
“真難得,我居然覺得有點生氣。”
“發火就最好了!哈哈——活該!這下真讓她逃掉啦!”
昴堅強地站起來,為了吸引艾爾莎的注意力而挑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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