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之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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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節
昴堪堪抓住險些墜落的梅莉，讓她大吃一驚。他看著她的眼睛，不禁生出一股複雜的情緒。
昴利用“死亡回歸”總算將悲劇阻止於未然，本值得高興，但這件事也證明這個幼小的少女在過去曾兩度將他推下階梯。
從螺旋階梯上將昴推落，致使昴死亡的犯人，便是上次被“菜月昴”的雙手殺死，早早退場的梅莉·波多爾德。
“‘謀殺我的責任’，大哥哥說話好奇怪啊。”
梅莉眼神一時慌亂，可很快便翹起嘴角，輕撫著昴環抱她的手臂，露出嫣然微笑。接著，她改變自身的位置，在螺旋階梯前與昴四目相對。
“難道說，除了記憶以外，大哥哥還忘記了別的東西嗎？不然，怎麼會有這種誤會呢？”
“誤會？”
“嗯，對啊。竟然會覺得我要殺大哥哥，真是冤枉我了。”
梅莉雙手背在身後，露出天真的笑容說道。這種堂而皇之說謊的態度，讓昴的氣勢也為之一泄。
沒想到她被抓了現行後還會矢口否認。不過，如果產生這種反抗態度的是“我”—不，是梅莉，昴就可以理解。
往好處說，她是個內心堅定的人；往壞處說，她就是個隨波逐流的人。采取當時對自己而言最合適的行為，便是她的生存之道。具體來說，便是“野獸”的生存之道—隻不過，受她模仿的對象的影響太強罷了。
“大哥哥竟然懷疑我，真是意外。要是我想殺死大哥哥你們，相比於在這座塔裡，還是在外麵簡單吧？啊，大哥哥失憶了，所以不記得情況。”
“是啊，的確很奇怪。要是你之前就想殺我們，機會應該有很多，可你沒有那麼做。”
“對吧？所以……”
“然而，殺我的動機在今早突然出現了。與其說是今早，應該說是昨晚的連鎖反應吧？”
至此，梅莉的表情終於發生了變化。她從容的笑容消失了，抿著嘴巴，深深地歎了口氣。隨後，她露出與外表完全不符、極度厭世的神情，聳了聳肩。
“難道說，大哥哥在算計我嗎？”
“算計，這是什麼意思？”
“大哥哥是在試探我吧？假裝自己失憶，然後看我會不會推你……在這座塔裡，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因此現在正是擺脫我的好時候。”
少女掰著手指列舉自己的不利狀況，悲傷地說道。
即便昴本身並沒有這麼大的惡意，但他的行為確實是在測試梅莉。就算他矢口否認，梅莉肯定也不會相信。
隻是，昴也有能斷然否認她指責的理由。
“那麼，大哥哥準備怎麼了結我呢？作為報複，將我推下去嗎？我現在沒有和邪惡的小動物一起，就算是大哥哥，也能獨自了結我喲。”
“別誤會，梅莉。失憶並不是騙你的謊話，那是真實發生的嚴重問題。”
“那件事我也深感困惑……歸根結底，大哥哥準備怎麼處置我呢？難道說，要是沒有手感，就沒有報複的實感嗎？”
少女說著，用手抓住自己纖細的脖子，吐出舌頭。
“嗚……”
昴的心臟猛地一跳。諷刺的是，梅莉做這個動作並非嘲笑昴記得她的死相，而是單純列舉了一個殺人的方式。
這樣看來，她還真是個讓人抓心撓肺的小刺客。不過，昴並沒有報複她的意思……
“我推薦采用不太耗費時間的方式。一方麵是因為我不想受太長時間的苦，另一方麵，大哥哥似乎並不擅長隱瞞……”
“我既不打算殺死你，也不打算傷害你。不論是明天還是將來，我都會對你一如既往。”
“啊？”
昴的回答，令梅莉的表情再次改變。不過，這並不是之前那種隨波逐流的變化。她明顯慌亂起來，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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