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至少會動動腦子,結果也沒有什麼妙招。就你這點水平,究竟為什麼要反抗?”
他被強大的敵人玩弄於掌心,完全無法進行有效的反擊,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在遍體鱗傷的他的周圍,還倒著渾身是血的老人和金發少女。他沒能拯救任何一個,甚至連動都動不了。
“你會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失去熱度,變得冰冷。”
最後,他的肚子被劃開,眼睛也被撕裂。在黑暗的世界中,生命進入了倒計時,他隻能懷著恐懼等待死亡降臨。
直到最後,他都在恐懼、顫抖,太不像樣了……
“喂!你刺傷他了啊。”
“沒辦法啊!要是讓他逃到外麵,那事情就鬨大了。”
“住手啊,笨蛋!啊—這下不行了。傷到了腹部的內臟,他會死的啊,喂!”
倒下的人的上方,進行著一場優哉遊哉的談話。
如果不專注於這種無聊的小事,他就不得不感受背上劇烈的疼痛了。如此擅長逃避痛苦和自我保護,他對自己發自■底地感到無奈。他死得毫無意義,不可救藥。
這種死法還真適合他。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珍惜每分每秒,全神貫注地生活呢?算了。昴明白,這個世界結束了。
一開始,昴就知道自己來這裡是觀察“死”的,所以如果沒有什麼決定性的轉機,這個世界就結束了。既然結束了,那就快放他去下一個世界吧,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若再不去,他就要痛到受不了了,可他必須把經驗帶到下次……
有時候,他在睡眠中就死去了。死法雖然輕鬆,但也帶著冰冷的毒素流過血管的殘酷。
或許有人認為,相比於那些痛苦不堪的死,這種不知不覺的死要輕鬆許多吧。然而,絕對沒有這回事。
他為什麼會死?說起來,是真的死了嗎?
在怕死的人當中,期待像睡覺一樣死去的人也許不在少數,但對有經驗的昴而言,這個死法絕對不是什麼幸福。
死有死的意義,人應該知曉自己臨終前那一刻。
夾雜著混亂與失望、驚愕與期待,昴尋找起下一本“死者之書”。他必須要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必須要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謎團一個接著一個,他不停地體驗著無法理解、毫無道理的“死”。
終結一個又一個到來,慘劇一個又一個發生。
他不斷被人盯上、被人殺死,終於被人背叛。
為什麼?昴完全不理解。
為什麼我必須要救這個殺我的藍發少女呢?為什麼我要這麼努力去救她?為什麼她會激勵受挫倒下的我呢?為什麼我會從她的語言中得到力量,繼續前進呢?
他期待著背叛之後的發展。他祈禱那不是真正的背叛,祈禱自己的行為能得到肯定。
“菜月昴”懷著可以拯救他人的空虛、可悲的誤解,一次次地獻出自己的生命,全力破局。
遇見愛蜜莉雅,遇見帕克,遇見菲魯特,遇見羅姆爺,遇見羅茲瓦爾,遇見阿拉姆村的人們—
他拚儘全力,在湧來的濁流中逆流而上。
第5節
“噗哈……”
遭遇再次襲來的“死”,昴跪在“塔吉忒”書庫的地上,捂住了嘴。很快,他支撐不住身體,直接向前撲倒在了地上。
“哈哈……”
他的呼吸粗重,渾身都是黏糊糊的油汗。
炎熱、寒冷、痛苦、甜美、苦澀、愉悅,無數感情不分青紅皂白地摻雜在一起,使昴完全找不到答案。
“這是第八本。”
昴已經找到、看過這麼多本“菜月昴”的“死者之書”了。他沒有跳過一次死亡,一遍遍地追尋著“菜月昴”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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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一邊追尋足跡,一邊思索:“菜月昴”簡直就是個無可救藥的愣頭青。
尤其是看過最後一本—第八本的“死者之書”後,他更是難以抑製地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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