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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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十月末，下午三點。
集團會議室的門開了。
臨退的董事長第一個走出來，臉上帶著罕見的笑意拍了拍我的肩。
接著是即將接任董事長的總裁和其他幾位副總，挨個走過來握手。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複雜，有祝賀也有藏不住的豔羨。
“小明，不，現在該叫明總裁了！”董事長當著所有人的麵笑，“三十五歲，對標正廳的總裁！集團這副擔子，以後就交給你和新任董事長了。大膽乾，我們這些老家夥在後麵給你撐腰。”
掌聲在鋪著深紅地毯的走廊裡響起來。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常務副總明誌”，也不是掛職省能源局的副廳級乾部明局。
我已是這個年營收超過八百億、擁有八家分公司、一萬員工的龐大國企集團的總裁。
明總裁。
回到常務副總辦公室，這間二十五樓的屋子我已經用不著了。
秘書帶人正手腳麻利，將我的私人物品搬往樓上那間象征著最高權力的總裁辦公室。
董事長位置即將空，如果把業績做大，說不定明年我會站在那個巔峰……
我站在一片忙碌的空白裡，看著窗外。
秋日午後的陽光，正以近乎慷慨的斜度，鋪滿整個城市。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劉洋的信息，隻有一句話：“老領導，牛逼！”
緊接著李麗、張建明、老趙……甚至提前退休的李春梅，信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華東分公司那邊大概已經炸了鍋，我沒回隻是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門被輕輕敲響。
小陳……不，現在該叫陳主任了，我剛調他來總部來任行政部活動科科長。
他隔壁就是同樣是華東係的劉晶晶，如今剛和董事長侄子結婚，現在正式升為調研科科長。
華東係，逐漸在集團根深蒂固。
此刻他端著一個細長的錦盒，站在門口。
“明總，華東……托人急送過來的，說一定要今天送到您手上。”
我接過盒子，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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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後沒有金石玉器，隻有一卷裱好的宣紙。
徐徐展開，墨香混著舊紙特有的氣息盈滿房間。
四個大字：“功成不居”。
落款是：“華東分公司全體同仁恭賀明總履新”。
下麵密密麻麻是上百個親筆簽名。
我一眼就看到了排在最前麵的劉洋、李麗、張建明的筆跡，看到了小陳以前在華東時用的那個花體簽名，甚至看到了已調去華南的周濤和早已退休名字寫得工工整整的王誌國。
墨跡很新，但筆意沉著。
尤其是“功成不居”那四個字，運筆藏鋒，收放自如。
一看就是練家子手筆，絕非臨時湊趣之作。
他們準備這個，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盯著那幅字，看了很久。
指尖拂過溫涼的宣紙，拂過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辦公室裡的喧囂仿佛瞬間褪去，時光倒流。
我清晰地記起，三年前那個早春。
當王誌國拋出分公司要裁撤的王炸時，被天涯神貼和三十六計“衝昏頭腦”的我睡夢中站起喊“我有一計”。
從舉手開始，我邁出了第一步。
這第一步，便是讓人看見你。
天涯那個神帖裡說，職場第一步不是做事而是“被看見”。
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用正確的方式讓正確的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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