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同居日常許言在床上翻來覆去，床好硬，香薰也不夠安神，他用被子捂住腦袋。明明平時玩累了，一沾床就能睡著的，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蕭淩。
到底是什麼時候兩人之間的氛圍開始發生變化的呢，是下午蕭淩裝醉刻意的觸碰，還是擔心他腿受傷，會在浴室滑倒。不，也許更早。蕭淩好像從小就愛和他玩，後來段宏搬過來，硬擠進來，才變成三個人一起玩。但蕭淩顯然更愛纏著他。
他睡不著，把枕頭當成蕭淩捶，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於睡不著。他不知道的是，隔壁的蕭淩也輾轉反側。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早起，到了中午鐘點工做完飯菜就走了，蕭淩忐忑地坐在餐桌前用平闆看股市，其實他盯了半天一個數據都看不進去。他瞄了眼許言的房間，也該起了。又坐了會兒，才看到許言穿著毛絨家居服，頂著炸毛，一邊揉眼一邊滾著輪椅出來。
蕭淩不敢貿然向前，小心翼翼地詢問：“昨晚沒睡好嗎？”
許言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蕭淩溫柔地笑道：“小言，吃完午飯我們談談？”
倆人都有意地放慢進食的速度，一個不知道怎麼開口，一個不知道怎麼解釋。愛一個人本身就是無解的。
蕭淩看著許言喝完最後一口湯，磨磨蹭蹭地擦嘴。沉靜片刻，異口同聲。
“小言。”
“蕭淩。”
蕭淩溫和地說：“小言如果昨天的舉動讓你感覺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許言搖頭：“沒有。”他想了想開口：“但確實讓我很困惑。我好像有點明白你了，但我不確定自己到底怎麼想的。”
蕭淩握住他的手：“小言，我們慢慢來，不著急。”
“我沒有接觸過別人，但我隱約能感受到你的心意。如果我和別人接觸過的話，可能更能分辨我們之間的感情吧。”
蕭淩把他拽進懷裡，摩挲他的背：“小言，你是我養大的，我不會允許你和別人接觸。”
許言推開他，低頭看地：“萬一你隻是混淆了呢，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就像你說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生來就是和我在一起的。”
許言不滿：“你剛剛還說，不逼我的。”
蕭淩捧起他的臉和他對視：“沒有逼你。”
許言慌亂地看向別處：“嗯。”他發現窗外飄雪了，紛紛揚揚的，這是城區的初雪。
蕭淩和他一起站在窗前：“小言，明年也一起看雪吧。”“好。”
蕭淩想起前不久看到網上說，愛是突然降臨的，但他覺得，愛不是突然降臨的，它藏在日日夜夜的惦記和想念裡，藏在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裡，當你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它就已經出現了。
這算是兩人第一次敞開心扉的交談，許言向蕭淩走出了第一步，那麼就會有第二步，第三步，總有一天會走到他麵前。
吃過午飯，家裡安靜的落針可聞，兩個人都想說話，都不知道說什麼。許言在沙發上這裡扣扣，那裡摸摸，時不時捏捏抱枕。現在的情況好像並不適合單獨待在家裡。蕭淩的電話打破了平靜的客廳，許言的視線不自覺得跟隨他。蕭淩接完電話回頭，倆人視線對上，許言莫名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蕭淩溫和地詢問：“小劉說，小咪可以出院了。要去接他回家嗎。”
許言原本抱著抱枕趴在沙發，一下坐直了：“要！”
蕭淩先把輪椅拿下去，又回來抱人。
許言被裹成圓溜溜一團，毛毛茸茸的毛球。“小咪，傷好了嗎？幾天沒見會不會不認識我了。”他不等蕭淩回應繼續說，“小咪看起來笨笨的，應該不記得。”想了想覺得好氣，“可是我喂它吃了很多貓條，它要是不認識我的話，太沒良心了。”
蕭淩聽他像倒豆子似的，撫摸他的後背：“小咪，記得你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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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被放到副駕駛，絮絮叨叨：“可我覺得小咪還是太笨了。”
蕭淩右手把著方向盤，左手手肘搭在車窗上倒車，駛出地下車庫時換成左手開車，右手去揉許言的腦袋：“笨是很容易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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