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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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終於遙不可及的地平線。
賽博坦星的地表並非是完全的金屬，它有同樣多的非金屬自然物，那些外表和顏色都有些陌生的碳基植物。
地表每夜都在變形，按理說這些植物很難長期生存。可它們就是適應了這裡，還將自己的種群繁衍壯大。
能量河是最多，也最夢幻的光源。它們的光芒是晶瑩的藍色，柔和而不刺眼，如同流動的水晶，在地表上流動，像哪個大型機身上的發光帶。
孟聲早就見過無數次的能量礦石，卻依舊覺得這場景美得夢幻。
她還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如果在能量河的上遊把手放進河裡，這條純藍色的河就會一點一點向白藍色過渡。
感覺挺好玩的，對吧。
幾隻機械麋鹿在能量河邊暢飲，鹿角上的燈是淺紫色。其中一隻抬頭看了看孟聲，又將她淡定無視，轉而低下頭繼續攝入能量。
甚至偵察機都走到麵前了，已經伸出手擼了其中一隻，從鹿角後麵擼到後背，那隻機械麋鹿也依舊專注於乾飯。
好沒有警惕性的機械麋鹿。
以及，它真的很喜歡能量河流。
孟聲半蹲下擼鹿，在單一重複的動作中，她的思維逐漸發散。
機械麋鹿的手感是圓潤光滑的，和毛絨絨的碳基生物並不相同。但它的體溫也是熱的，能感受到生命在管線裡流動，甚至可以摸到略軟的原生質體。
可能是擼的時間有點長，機械麋鹿終於舍得停下對能量河的豪飲，轉頭看了發呆但手上不停偵察機一眼。
滿眼都是“這位賽博坦人你沒完了嗎”的控訴。
孟聲訕訕地收回手，起身離去。她找了塊高地站好，手搭涼棚看向遠方。
百廢待興的地表看上去一片祥和，月衛的光芒在地平線上閃耀。
就如同她在鐵堡城裡沒遇到一個賽博坦人一樣，她在地表沒有看到任何一點賽博坦建築物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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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原野上的風不錯，從高處看下去的景色也挺壯觀。一顆月衛沉入地平線了，另一頭的地平線又升起一顆。
雖然從顏色上看，這顆的顏色比那一顆要暗出不少。
吹過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如果她現在是人類的狀態，說不準頭發和衣角會被風給吹起來。
接下來要去哪兒呢……
……想看日出。
嗯……但是某個意義上，是不是剛日落沒多久。
不管了，想看日出。
從理論上講，隻要飛的足夠快，能追上賽博坦星球自轉的速度，是不是就能把日落變成日出了？
……試一試吧。
孟聲打算複刻在天元塔的做法，從高處跳下去然後起飛。但在她起跳之前，有誰拽住了她的機翼。
孟聲止住動作，心想這荒郊野嶺的還有其他賽博坦人？總不能是哨兵在這兒吧？
轉頭一看，不是哨兵，是啃著她機翼的機械麋鹿。估計還是剛剛被她擼煩了的那隻，因為怎麼看怎麼眼熟。
雖然機械麋鹿看起來都長得差不多，比山姆的同學們還難區分。
見孟聲回頭看它了，機械麋鹿鬆嘴，往後跑了兩步，又回過身，似乎在確認偵察機有沒有跟著它走。
“你讓我……跟你走？”
孟聲指了指自己。
機械麋鹿眨著光學鏡，也不點頭，也不搖頭，隻是在原地轉了幾圈，又回過頭看向孟聲。
月衛的光芒灑在它身上，為它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那雙藍色的光學鏡溫暖柔軟，讓孟聲莫名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我想我應該確認一下，你隻是一隻普通的機械麋鹿，不是呼神護衛召喚出來的守護神，對嗎？”
機械麋鹿聽不懂呼神護衛是什麼意思，它隻是站在原地，歪頭看向孟聲，溫順又柔軟地眨了下右光學鏡。
偵察機跟上了機械麋鹿的步伐。
它輕捷的身影在山間閃爍，四條腿輕捷地帶著它蹦跳。它不是孟聲所熟知的鹿，卻偏偏給她再熟悉不過的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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