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巔峰期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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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湯姆本能地想往她懷裡撲——
結果發現自己被那條毛毯裹得像個粽子，胳膊根本抽不出來。
他急得在原地蠕動了兩下，像一條被翻過來的毛毛蟲，徒勞地扭動著身體，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層柔軟的束縛。
他惱羞成怒地低哼了一聲，指尖一勾，毛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了束縛的他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撲進了張起昀的懷裡，雙手緊緊攥住她睡衣的前襟，額頭抵在她的頸窩處，整個身體都在細細地發抖。
“夢到小時候了。”他的聲音悶在她的鎖骨上方，“科爾夫人說我精神有問題，帶著醫生來喂我吃藥。”
張起昀本來以為隻是一個普通的噩夢，正準備拍拍他的背說兩句安慰話就繼續睡，聽到這句話，眉頭皺了起來。
她將環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手掌覆上他的後背，一下一下地、有力地順著撫過他的脊椎。
“你長大了。”
她感覺到懷裡的身體還在顫抖，便將下巴輕輕擱在他的頭頂，聲音又柔了幾分：“長大了，不會再有那種事發生了。”
小湯姆用手捂住嘴，拚命想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壓回去。
他的肩膀微微聳動著，喉嚨裡溢出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聲。
張起昀感覺到了懷裡人的顫抖，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將那捂在嘴上的手一點點拔開。
“別憋著。想哭就哭，我又不會笑話你。”
小湯姆的手被她握在手心裡，抬起頭來看向她，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整張臉都帶著哭過的痕跡，狼狽又惹人心疼。
他的大腦此刻一片混沌。
情感濃度太高了——
高到他的理智已經完全宕機，高到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著肋骨，高到他分不清自己現在是清醒還是在做夢。
他隻知道自己看著她，看著她溫柔的眼睛，看著她翕動的嘴唇，看著她因為擔心而蹙起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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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遵從了本能。
他傾身向前，吻上了她的唇。
那個吻來得突兀卻又無比自然，像是一直以來所有情緒的累積終於在臨界點上決堤而出。
他的唇瓣柔軟而溫熱，帶著鹹澀的淚水的味道和少年人特有的青澀莽撞。
他吻得很用力，又怕她會推開自己，又想要通過這個吻把所有的情感一並傳遞給她。
張起昀的身體一僵。
她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一連串的問號——
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但有一件事，她無法否認。
她沒有推開他。
在那個吻落下來的那一刻，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更早做出了選擇。
張起昀輕輕握住小湯姆的肩膀，將他往後拉開了一點點距離。
她低下頭，垂眼看著他。
“哪怕……我對你隻有一點興趣？”
小湯姆本來以為自己又要被拒絕了。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準備，準備好聽她說“你還小”“你不懂”“這隻是暫時的依賴”，準備好讓自己的心臟再碎一次。
但他聽到的卻是這句話。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從絕望到狂喜的巨大落差讓他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他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一般，再一次撲了上去，又一次吻住了她的唇。
他在唇齒交纏的間隙含含糊糊地吐出幾個字：
“我願意。”
他願意。
哪怕隻有一點興趣，哪怕隻是一點點可能，他也願意。
他什麼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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