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年之後（四）含原著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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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目送她的身影在廚房門口消失，臉上那點溫存神色如同落潮般褪去。
他麵無表情地看向站在玄關處、渾身散發著陰鬱與格格不入氣息的伏地魔，聲音冷了下來：“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他嘴角勾起惡劣的弧度，慢條斯理地問：“怎麼，你沒老婆？”
伏地魔猩紅的瞳孔幾乎要噴出火來。
那個軟弱、溫順、甚至帶著諂媚意味的自己被一個女人像照顧孩童般攏在懷裡，還不知廉恥地湊上去親吻。
這簡直比最惡毒的鑽心咒更讓他感到反胃和暴怒。
“愚蠢！”嘶啞的聲音從帶著毒蛇般的濕冷和刻骨的不屑，“女人……溫暖……歸屬感？”
他嗤笑一聲，“你就用你那可悲的、本應追逐無上力量和永恒的生命，來換取這些……這些脆弱、短暫、毫無意義的慰藉？”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嘲諷與憤怒：“愚蠢！這些軟弱的牽絆，竟然比偉大的事業更重要？你的抱負呢？你與生俱來的天賦呢？你那些追隨者呢？”
他厲聲質問：“都被你丟去喂狗了嗎？！”
湯姆在他提到食死徒時，露出厭煩。
等對方質問完，他眼神裡透出疑惑，反問：“你在我的記憶裡，沒看到點別的？比如……時間？”
伏地魔暴怒的神情驟然一滯。
共享的記憶混亂龐雜，那些過於刺眼的溫暖畫麵掩蓋了許多細節，此刻被刻意點出，不協調的碎片驟然閃過。
湯姆看著他眼中翻騰的驚疑不定，知道他想到了。
他輕輕笑了一聲。
“看來是沒注意，或者……”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你根本不願意信。”
他抬起下巴，直視著另一個自己扭曲的麵孔，拋出了那句判決：
“我已經，”他刻意頓了頓，“一百多歲了。”
伏地魔臉上所有的神情在那一瞬間徹底凍結。
猩紅的瞳孔裡麵翻湧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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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歲。
沒有魂器的空洞與腐朽，沒有黑魔法侵蝕的痕跡，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散發出的臭味……
隻有完整的靈魂，年輕的軀體，和一個……和一個女人，一頓早餐，一個漫長得看不到頭的日常。
湯姆對那副石化般的模樣失去了所有興趣。
他攏了攏睡袍的衣襟，朝臥室走去，準備去加件外套。
走到廚房門口時，他稍稍駐足：
“客房在走廊右邊第二間。安靜點，別弄亂東西。”
說完，他徑直走進了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張起昀端著盛放培根和煎蛋的盤子走出廚房，走向與客廳相連的開放式餐廳區域。
“吃飯。”說完，張起昀轉身便朝著臥室方向走去，準備提醒湯姆該出來用餐了。
“等等。”
張起昀腳步頓住，側過身，目光投向客廳中央那個身影。
伏地魔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她。
“他剛才說的，”伏地魔的聲音帶著偏執的求證，“一百多歲……是什麼意思？”
餐廳暖黃的光線斜斜地照過來，一半落在她的側臉上，一半隱在走廊的陰影中。
“意思就是，”她開口，“他說，要一直陪著我。”
“他當然要做到。”
她的目光落在伏地魔那雙因過度震驚而收縮的猩紅瞳孔上，補充了最後一句：
“我也會讓他做到。”
說完，她繼續朝臥室走去，輕輕敲了敲門：“湯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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