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觀影體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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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欞坐在姐姐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他鮮少流露的猶豫：“……青銅門。”
張起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承諾說：“姐姐會解決，嗯？”她頓了頓，聲音柔和了幾分，“阿媽也很想見你呢。”
張起欞的呼吸一滯。
腦海中那些塵封已久的碎片開始翻湧，他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活著？”
張起昀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姐姐當然不會讓阿媽死去。”
張起欞看著姐姐的眼睛，做出了一個他早已在心中決定了無數次的選擇：“……和姐姐走。”
張起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致的掛墜盒，親手將它掛在弟弟的脖子上，又將一小袋魔藥塞進他手裡，叮囑道：
“記憶慢慢恢複就好，不用急。喝了這瓶藥，先去睡個好覺吧。”
張起欞乖乖地點了點頭，握著那瓶魔藥，站起身來。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姐姐一眼，才轉身走向休息室的方向。
張起昀目送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屏障後，才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個空間。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腿上一沉——
一個小小的、溫熱的身軀緊緊地抱住了她的小腿。
她低頭一看。
七歲的湯姆·裡德爾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仰著頭，用那雙黑得過分的眼睛看著她。
他已經在暗處觀察了好一會，確認了這個人是真實的，在她即將離開的瞬間，果斷地采取了行動——
一把抱住了她的腿，死不撒手。
張起昀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腿上的小家夥，笑了笑。
她彎腰，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在臂彎裡顛了顛：“多大啦？”
小湯姆·裡德爾被她抱在懷裡，小小的身體僵了僵，他試探性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摟住了張起昀的脖子，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裡，輕輕地蹭了蹭。
“……7歲。”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的肩窩裡傳出來。
張起昀低頭看著這顆埋在自己肩上的黑色腦袋，伸出手，捏了捏他柔軟的小臉蛋：“還是個小孩子呢。”
小湯姆·裡德爾被她捏了臉，耳尖又開始泛紅了，手指攥著她衣襟的一角，試探問道：“……你要走了嗎？”
張起昀偏過頭，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肩窩裡的黑色腦袋，挑了挑眉：“湯姆不想我走嗎？”
小湯姆·裡德爾把臉往她的肩膀裡又埋深了幾分，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回應：“……嗯。”
張起昀笑著顛了顛懷裡的小孩，像在安撫一隻還有些不安的小獸：“那我陪著你。”
小湯姆·裡德爾趴在她肩頭，聽到這句話，緊繃的小肩膀悄悄鬆了下來。
但他偏過頭，看向她的側臉，又問：“那湯姆呢？”
張起昀雙手托著他的腋下，將他舉起來，與自己麵對麵。
小湯姆被她突然舉高，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腕。
“他在休息呢。”她話鋒一轉，嘴角彎起，“玩具還喜歡嗎？”
小湯姆·裡德爾被她舉在半空中，黑眼睛裡的審視和試探像是被陽光融化的薄冰一樣，悄悄地消散了。
他別開目光，但還是誠實地點了一下頭。
休息時間即將結束，人們陸續從睡夢中醒來。
王胖子打著哈欠從休息室裡晃出來，一邊走一邊和旁邊的吳邪插科打諢，嘴裡還在念叨著剛才光幕上的情節。
“你說那張九到底是張家的誰？胖爺我怎麼看他都不像是個普——”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那隻正準備撓肚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指向對麵的方向，手指顫抖著，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姐……姐姐？”
吳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光幕上黑漆漆的，什麼畫麵都沒有。
他疑惑地皺了皺眉：“胖子，你睡迷糊了？光幕還沒開呢。”
“不是光幕！”王胖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手指依然固執地指向那個方向，“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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