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們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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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一睜眼遲婉南便看見顏溪野的臉。
這人睡著看起來太過無害，不施粉黛的臉龐映在她眼底，毫無攻擊性，卻誘惑她一點點靠近。
目光舔舐過顏溪野的側臉，遲婉南伸出手，從她光潔的額頭慢慢撫過鼻梁，最終，指尖觸碰到那總是令她意亂情迷無法自拔的雙唇。
這時，顏溪野驀地掀開了眼皮。
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被醒來的人微微張口含住了指尖，然後輕輕地咬了一下。
受驚的小貓被她盛滿笑意的眼睛盯的頗為不自在，卻沒有立即抽回手臂，隻是目光閃躲了一下。
"婉南......"
名字和人一樣優雅清冷，第一次看見這個名字就產生了這個念頭。
以往因為安澤陽這麼叫，顏溪野從不這樣稱呼她，這還是第一次。
"嗯.....怎麼醒這麼早。"
似乎渾然不覺這麼稱呼遲婉南有什麼不對，接著她又湊了過來，將人抱了個滿懷，剛睡醒的聲音軟得像曬了一整天陽光的被子，又甜又溫暖。
遲婉南沒有回答她後一個問題，被她環住後，反而用方才收回來的手指輕輕刮蹭過她的耳尖。
"不好聽，別這樣叫。"她說。
"好聽，姐姐的名字很好聽。"顏溪野還沒太睡醒地嘟囔著。
剛剛還清醒地含著她指尖咬，眼神勾人，現在又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在自己懷裡撒嬌，遲婉南把她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清晨麵對麵躺在一張床上，用黏黏的嗓音稱呼對方名字的後兩個字，代表極其親密，不是家人，就是......
遲婉南不喜歡有人這樣叫自己，是因為厭惡安澤陽，不讓顏溪野叫，則是覺得這個稱呼已經不專屬了，甚至沾染上了汙點，配不上顏溪野。
"換一個....."她輕輕啟唇。
"換一個.....換什麼....."顏溪野抬起頭，用目光描摹她的唇型。
"老婆？"
遲婉南有些想笑，拍了她後背一下："有點得寸進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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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有點？那證明就不是得寸進尺。"顏溪野抱住她，頭重新埋進她懷裡，拱來拱去。
"好了，該起床了，待會還要去機場。"
"下午兩點的飛機，現在才9點，不想起，再睡一會，就一會....."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又愛賴床又愛耍賴，小懶鬼。"
"啊....姐姐陪我我才能安心，陪我陪我——"
遲婉南的心都被她喊化，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顏溪野說是想再睡一會，但不是真的睡覺，一會把玩身邊人的手指，一會又挑開她的衣服一角，掌心在她腰側流連。
實在過了分，遲婉南就會用眼神瞪她，警告她收斂一點。
殊不知她這副樣子，簡直更嬌軟可欺了。
昨晚流了淚，今天遲婉南的眼睛有些腫，濃密的長睫蓋不住眼底憔悴，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尤其全素顏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心疼。
雖然覺得她流淚很美，憔悴時身上的破碎氣質被凸顯的更明顯，沒人不會為這樣一位憂鬱美人心動，但顏溪野想起昨晚，還是感到難過。
時間在安謐中流淌，不知過了多久，有道聲音響起。
"之後....."遲婉南沒有看她，望著天花板。
"我們保持一點距離吧。"嗓音平靜，帶著些許沙啞。
顏溪野愣了愣，消化著這句話，隨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異常："是怕安澤陽傷害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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