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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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棄壽命後的第二個五月五日,星期二,晴。
這一天,一之瀨進行了第十六次自殺,這次是從“往常那座橋”上跳下去的。
往常那座橋就是我以前常去的橋,既是我遇到死神的地方,也是她第一次輕生的地方。橋的規模不小,卻沒有名字,隻能稱其為“往常那座橋”。
一之瀨輕生就隻有兩種選擇:從那座橋上跳下去,或者衝向駛來的電車。從次數上說,她選擇跳橋的次數更多,而且對於她會從哪個方向過來,我已經了然於心。
我站在橋上,仿佛和她約好了要見麵般揮了揮手,隻見一之瀨毫不掩飾地垮著一張小臉,向我打了聲招呼。
“今天就讓我來告訴你活著是多麼美好吧。”
“是嗎?再見。”
“等等啊!”
一之瀨轉身要溜,我一把抓住她細瘦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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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也不想回家吧?”
“……是不想回。”
“那你跟我走,就當打發時間了。你要是不來的話……”
“你是想說再來一次公主抱之類的吧?”一之瀨認命似的說道。
“以心傳心”形容的難道就是這種情況?估計不是。
我們從橋上走向最近的車站,一之瀨微微落後我幾步。我想著是不是自己步伐太快,不過她好像是單純想藏在我身後。
坐了幾站電車後下車,在車站前的公交站轉乘區間公交又坐了大概三十分鐘,我們最終到達了一家大型購物商場。
表麵上看似輕鬆順利地來到了商場,實則一路上狀況頻發。一之瀨一會兒趁著我買票的時候要跑,一會兒又站在車站站台上沒好氣地對我說:“我不會跳向電車的,別抓我胳膊!”
真的好累。
我們進了商場,在導覽圖上確認過後就朝著目的地走去。我來過這裡好幾次,寬闊的停車場上總是停滿了轎車,商場裡也總是人山人海。
這一帶比我住的地方更偏鄉下,沒有其他的商業設施。是以這家網羅了各式商鋪的購物商場便成為當地居民生活的重要部分。
“到了,今天要來的就是這裡。”
“到了?這裡不是電影院嗎?”
我計劃著今天帶她在商場裡的電影院消磨時間。
“看過有人死亡的電影之後,說不定你就能明白活著是多麼美好了。”
嘴裡說著這種意義不明的話,其實我隻是和平時一樣在隨口胡扯。
像我這種向來獨來獨往的人,能和她聊的內容過於單一,因此我選擇了很容易製造共同話題的電影院。
“原來如此,絕不可能。”
一之瀨毫不客氣地否定,而我隻管抓著她的手走進電影院。
“我可沒帶錢啊。”
“別擔心,今天也是我請客。”
“請一個將死之人,純粹是浪費票錢哦。”
“都是將死之人了,就沒必要客氣了吧。”
一進電影院就是昏暗的大廳,售票處、周邊店、小吃店一字排開,上方的大屏幕上播放著某部電影的預告片。
這家電影院雖說開在購物商場裡,但依然打造出了電影院特有的昏暗空間。平時看電影的話我會選擇離家更近的一家大型電影院,不過今天還帶著一之瀨,如果去那座橋附近的電影院很有可能會遇到她的同學,肯定不會是她中意的地方。因此,我今天挑了這家離住的地方較遠的電影院。
然而今天全家一起逛商場的,以及年輕學生尤其之多,走在我旁邊的一之瀨貌似也很好奇周圍的情況。
“工作日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學生?”這一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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