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圓圈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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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緋聽星哲轉述了月影島事件的（部分）全過程，很是惋惜地歎了口氣：“原來小蘭說的「私人報複」是指這個。”
煙緋抬起頭，神色認真了幾分：“作為一名律法谘詢師，我當然不讚同。但我同樣理解麻生先生報仇無門的絕望，如果他能找到我幫他打官司…唉，不，沒有如果。”
煙緋知道，這裡不再是璃月，普通人申訴無門，多是因為沒有渠道。
能幫麻生成實打得動官司的律師，或是查得起案子的偵探，都不是以前的他能接觸到的。否則，他也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了。
“旅行者的看法應當與我不同吧。”煙緋微微側頭，目光落在星哲身上，“雖然你也不完全讚同私人報複，但你是從當事人出發的，你認為總有比殺人更好的辦法。「勸說對方放棄動手、勸說失敗後為對方收拾殘局」才比較像你會做的事。”
星哲和派蒙尷尬地對視一眼。
完全說中了呢。
“這很正常。”煙緋攤攤手，“旅行者有一手冠絕天下的劍術，神通廣大又廣結善緣，朋友中不乏有國家高層，手眼通天，也有三教九流，不拘一格，她始終有踐行自己理念的底氣。”
“就像是…”柯南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深思，“日本公安奉行的結果正義。”
“不錯，但程序正義則截然不同。”煙緋的聲音沉靜，談及專業知識時，她的氣場變得更加威嚴，“我的視角從法律出發，律師的工作就是如此，為極惡之人辯護，其實是為了防止受枉之人蒙冤。同理，私人報複看似正義，實則破壞了這一層保險，長此以往，對公權和私權都是一種侵害。”
小蘭垂下頭，顯得十分沮喪：“媽媽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其實道理我懂，你們說得對，但是……”
“但是，當然，惡人應當得到懲罰。”煙緋語氣堅定，神情誠懇而莊重，“請不要懷疑這點，法律應該向著正義的方向前進。隻是我們也應認識到，現行的法典仍有不完備之處。”
“正義就像一個圓，在現實中，無論使用何等精密的儀器，我們都無法畫出完美的它，正如我們無法實現完滿的正義。”煙緋伸手在桌上虛虛畫出一個圓，停頓之時，如同法槌落下，“——但我們仍不斷地追求它。”
小蘭抬眸，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東西，不知是淚光還是希冀：“真的嗎？我、我這段時間查看了一些資料，看了很多案例，我聽到有人說…正義隻是謊言。”
妃英理輕輕歎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眼神裡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自責。
她知道，小蘭此刻的迷茫，或許也有自己的影響。
小蘭最初懷疑法律能否帶來正義時，星哲提出可以推進立法，小蘭以為看到了希望。
可妃英理知道這事有多難，何況事情也不見得會往想象中的方向發展，她無法改變現狀，所以她沒辦法給小蘭一個肯定的答案。
現在，小蘭迷茫的不再是法理與情理的矛盾，她開始質疑正義本身。
法律是否象征著正義？
正義是否真的存在？
為了正義做的一切努力有意義嗎？
“正義是謊言？你是說，正義是假的，不存在的？可是正義怎麼可能是假的呢？”派蒙皺起小臉，小腰一插，“誰跟你說的這話？讓他出來？我找那維萊特和他battle！”
妃英理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那維萊特……”
這位審判官的名字在業內可謂是如雷貫耳，沒想到星哲和派蒙竟然認識。
“那維萊特，法國的最高審判官，以公正嚴明著稱，行走的法典、正義的化身。”星哲迎上妃英理詫異的目光，笑了笑，“也是我們的一位朋友。我想，他的觀念應當足夠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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