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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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都市大樓對麵的街道上,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靜靜地停在陰影裡。琴酒叼著半截煙,指間緩慢地摩挲著一枚散發著盈盈綠光的物品。
那東西像是一顆奇異的果實,約莫兩個手掌大小。金屬底座冰冷而堅硬,而頂部那團綠光卻不知是何物,質感像是某種礦石,卻又泛著更加瑩潤的光澤,仿佛有一團能量在其中緩緩流動。
這是納西妲交到他手上的「籌碼」。
納西妲卓越的科研才能毫不意外地被組織盯上了。在他們看來,這樣一位纖細柔弱的小學者,理應是被輕易拿捏的棋子。
然而,他們大錯特錯。納西妲非但沒有順從,反而以一種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冷靜與條理,反過來與組織談判。
而菲奈特(流浪者)那家夥平日裡拽得二五八萬似的,卻是個護短的,無論納西妲提出何種條件,他都不折不扣地將其貫徹到底,寸步不讓。
組織的人很快發現,他們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論武力,菲奈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讓他們投鼠忌器;論智謀,在納西妲麵前,他們那些慣用的伎倆更是顯得拙劣不堪。
僵持不下之際,談判現場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一邊是凜冽刺骨的寒冰尖刀,另一邊是鋒銳狂暴的呼嘯風刃。
最終,還是丹魄(阿蕾奇諾)出麵,一場可能讓整個據點化為齏粉的風波才得以平息,組織的這處安全屋也因此僥幸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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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和流浪者誰也沒有先動作,阿蕾奇諾也沒有繼續勸解的意思,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最終竟是納西妲率先開口,聲音輕緩柔和,卻帶著難以言喻的說服力。
“我可以加入組織的實驗室。”納西妲說,“但條件是,組織不能對我進行任何乾涉。”
“不可能。”琴酒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冰冷的眼神鎖定了她,“我們可以不限製你的人身自由,但組織不是慈善機構,你研究的課題,必須對組織有明確的價值。”
納西妲輕輕搖了搖頭,那雙智慧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悲憫:“是你們對價值的定義太過狹隘了。”
琴酒:?
“我拜讀過組織名下研究所發表的論文,大多涉及藥學、生物學、機械學等應用領域。但我所鑽研的,是理論科學、基礎科學。任意課題取得進展,都對應用科學領域有極大的推動作用。”
納西妲語調溫和,耐心得就像在教導一個愚鈍的孩子。
“這就像是培育果實,你們在花枝莖葉上做文章,試圖讓每一顆果實都結出想要的形狀;而我研究的,是水土、是肥料。這種工作看似與果實無關,卻是萬物生長的根基。”
“……”琴酒冷冷道,“花言巧語。”
流浪者當即發出一聲嗤笑,雙臂環抱在胸前,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被說服了可以直說,你不會以為嘴硬能讓你更有威嚴吧?蠢貨。”
納西妲神色依舊平靜如水,那雙蘊含著智慧的眼眸裡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見她並未生氣,流浪者便也收斂了譏諷之色,依舊保持著那副姿態,冷眼旁觀。
“我理解,基礎理論研究總是風險高、回報周期長的,是否願意投資我是你們的自由。”納西妲好似真的在替他們考慮課題經費似的,但隨即話鋒一轉,“同樣,是否選擇你們,也是我的自由。”
琴酒冷笑著扯了扯嘴角,正想說什麼,納西妲打斷道:“口說無憑,不如你親眼看看,我拒絕你們的「籌碼」是什麼。”
納西妲交給了他一枚罐裝知識,告訴他,帶著這個東西,5月4日淩晨到米花都市大樓附近,他會得到足以說服組織的答案。
時間來到5月4日淩晨四點,夜色濃稠如墨。
琴酒指尖夾著的香煙已燃至儘頭,那點猩紅的火光在他冷峻的麵容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陰影。
他垂眸凝視著掌心那枚散發著微光的罐裝知識,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其光滑的表麵。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就信了納西妲的鬼話,竟然真的像個傻子一樣,獨自一人在這枯坐了整整四個小時。
就在琴酒耐心耗儘,準備離開時,眼前的空氣突然一陣扭曲,一個半透明的屏幕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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